行了你快走吧,反正这只是幻境,两个男人成亲,我又不会有什么损失。巫棠知道春桃即便听到了这话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巫棠不可能把虞机是女子的事情随便说出去,只是为了敷衍温燕珂尽快把这件事情揭过去。
当真?温燕珂眉心皱得能夹死蚊子,那张冷淡如冰霜的脸上罕见的出现情绪波动,当真只是为了破开这幻境?
他和虞机大部分记忆共通,自然也知晓巫棠这么做确实能把幻境破开,只是想到这一点,却让他心更加直直落下去,化成一股酸涩到似乎带着腐蚀性的的嫉妒,将他的经脉心脏一层层钻透,四肢百骸都因为这股刺痛而隐隐打着颤。
当然是真的,师兄什么时候骗过你?巫棠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头。
温燕珂长睫垂下,遮住眼底的阴翳晦涩。
怎么会没骗过他呢?这人明明满口都是谎话。
从来便是如此,从来没把他放在眼里过。
等温燕珂终于走后,春桃仿佛终于卸了身上的劲头,姿势不再像是刚才那般护着巫棠,而是软软滑下靠坐在床头脚踏上。
她纤细单薄的身子收拢着抱住自己,像是失怙的鸟雀。
巫棠抿了抿唇,看得转过了头,你先回自己房间。
他最恨背叛,但这毕竟是幻境中他也没工夫去纠结这个。
月光从门口倾泻下来落在春桃身上,巫棠能清晰看到她唇角伤口,半张脸都肿了起来而她却仿佛没察觉到似的,只茫然望着前方,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被抽干了。
巫棠抿了抿唇,擦黑摸索着去桌上翻找出了个小药膏瓶出来,搁在了春桃腿前的地上。
春桃茫然看着那药瓶,半晌才收拢在掌心,顿时头埋在腿心处,脊背颤抖得厉害。
小姐,日后要怎么办?明知这句话毫无用处,巫棠不论是嫁或不嫁后半生都毁了个彻底,而且巫棠如今的局面也是她一手促成的,却还是忍不住喃喃问道。
世子爷力排众议说要把小姐娶进侯府绝非善意。若是小姐不嫌弃,我定会还陪在小姐身边为小姐遮挡风雨。春桃咬紧了唇瓣,垂着眸子看向手中的药瓶,指尖用力到发白。
回去把药擦了。巫棠倒没觉得虞机有恶意,但这事不能对春桃说,谁知道她还有没有后手,只道让她回去把药擦了。
春桃的房间就在他隔壁,只有一门之隔。平时巫棠有什么事只要叫一声她就能听见立马过来。
其后几日巫棠却没再看见春桃,问起新来照顾他的小厮婢女,才听说春桃已经被送回了巫府。
新来照顾他的这些小厮和婢女都是侯府中人。虽然待他还算恭敬,但平日里一句话也不会跟他多说。
除了不能出侯府之外巫棠在府里可以随便走动。但在侯府之中愿意和他说话的人也很少,巫棠无聊的紧,整日里在外闲逛。哪怕遇上什么人能让他沾点活人身上的生气也好。
虞夫人和其他府里各房中人不愿见他自不用多说,巫棠自然不会凑上去自讨没趣,只是不知为何平时常爱在府里逛的虞夫人竟是一次也没出来过,老侯爷和偏房中人也是如此。
就连温燕珂也因为上次为巫棠出头的事被侯府关在了一处厢房里,巫棠曾经想去看一眼,但却被拦了下来,还说是世子爷吩咐的。
一时间,巫棠也分不清到底是他被府门关了起来,还是这府里各房中人被自己的房间锁住。
即便是小厮们也人人皆是行色匆匆,虞机说要娶巫棠,加上时间紧迫,吩咐下来上下都忙碌不已。
巫棠闲来无事到处逛,走累了便在亭子里歇下,他已经整整两日没有跟人说过话,他此时只剩下一个人可说话,可偏生又是他最不好意思见面之人虞机。
他现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