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生怕自己气不死人似的,捏了捏他柔软的手指尖,声音很低:嗯。
小寡夫是漂亮的。
但他更为漂亮的一面,是无助地往前爬,嗓子里发出带着恐惧的呜咽,被他摁坐回去只能用肿胀唇肉讨好地亲他,小声说自己吃不下的时候。
日夜颠倒。
雪郁这段时间几乎没回过自己的古宅,有意识的时候,不是在用几块木板简易搭起来的浴室里,就是在宋桡荀铺着凉席的床上。
那张床已经不能算是单纯用来睡觉的了。
从宋桡荀家出来的那一瞬,雪郁恍惚间有种很久没见天日的感觉。
他羞耻地咬着嘴唇,像踩在云端上软绵绵地往古宅走,临走前他还被拉着弄了一下,视线还涣散着,这会儿撞到一块硬邦邦的硌人东西,迟钝了两三秒钟,才仰起小脸。
浑闷的嗓音从头顶灌下来:雪郁,你怎么了?
雪郁眯了下眼,视线中程驰那张脸闯了进来。
程驰穿着一身款式单调的粗褂,刚从地里忙活完,脸膛被蒸得滚晒,汗腺敏感地往外散着气,汗味不难闻,有股纯正的雄性气概。
他抬起臂肘抹了把汗,看着说不出妖媚的雪郁,胸口突突跳,眼睛都看直了,下一秒想起雪郁不喜欢别人这样看他,自觉地收回视线。
雪郁其实这会也没工夫管他看不看自己,他肤肉上的红还没消退,有些不自然地低头拉了拉衣服:没看路,不小心撞到了,疼吗?
程驰摇了摇头,他存在感低老被人撞,像小寡夫这样小小软软的对他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他只是觉得好怪。
今天的雪郁看起来好不一样。
可具体哪里不一样,他又说不出来。
程驰表情滞缓,粗粝拇指磨着手里的竹筐,用力太大,被上面的尖锐物刮破了糙皮,他往那滴血珠上看了一眼,不甚在意地挪开目光,终是忍不住,朝那肤肉凝香的小寡夫问:雪郁,你是不是被人亲了?
雪郁还在看自己身上有没有异样,闻言一怔,呆若木鸡:没有,你脑子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张口闭口亲的。
程驰低下头,指尖相触碾去血珠,也不知是因为那一下的刺痛还是怎么,表情含着委屈、难受,像自己心心念念的骨头被人抢走了,他还不知道是谁。
他闷闷道:看起来很像。
男人体型高壮,即便是在一众孔武有力的农民工中,也是佼佼者,和委屈这词完全沾不上边,可莫名的,在雪郁眼里,就像乳牙都没长齐的小动物在朝他闹别扭。
雪郁荒唐地感觉到心虚,轻轻抿了下唇瓣:行了,我说没有就没有,你是要回家还是干什么?赶紧去。
程驰看了眼雪郁的下巴,那里红红的,一看就是人为磨出来的,嘴巴也是。
可雪郁说没有。
程驰只好把心里的怀疑包起来打上封条,不再多想,粗糙大掌提起手中的竹筐,里面空无一物,他对着束手束脚感觉浑身黏腻的小寡夫解释:我家在另一块地种了桃子树,现在准备去摘。
在这种贫瘠的小农村,能种桃子树很不错了。
如果收成好,拿去集市卖,赚钱的数目也非常可观。
雪郁嗯了声,日头太烈,他往笨重男人汗流不止的脸庞扫了眼,随口道:去吧,下次戴个帽子。
程驰微怔,有那么两秒想把雪郁抱起来。
好可爱。
他在村子里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听别人让他戴帽子,大家伙都晒惯太阳了,也不怎么注重外表肤色,戴不戴帽子都无所谓,记得就戴,不记得就算了。
这个村子里,恐怕只有雪郁怕晒太阳了。
晒一会就要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