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澜牙关微咬。他的动作已经尽量放轻,饶是如此,被他抬起前肢时,小狗还是不停呜呜。
痛是痛,却很乖巧。一双湿漉漉的眼睛看着观澜,像是在求救。
观澜闭了闭眼睛,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忍不住道:怎么弄成这样子了?
小狗再度:呜
观澜深呼吸。
他说:我既然看到,就不会不管。放松。
不过,小狗这样子,明显不能直接搬动。需要想个办法,把他交给专业人士。
考虑这些,观澜指尖在小狗额头轻轻一点。
如果有旁人同样待在巷中,一定会对眼前场景感到惊异。
那个蹲在墙边、容貌平平的男人,在指尖落下的一刻,竟然全然变了一番模样。
原先的短发成了青云似的乌色长发,披在身后。寡淡五官淡去,露出一副俊美无俦的面孔。
虽然半蹲在残破墙边,周遭是年久失修的墙壁和裂着缝隙的水泥路,还有淌得四处都是的雨水,却依然难掩华贵雍容气质,好像阴天大雨中灰暗小巷都被他一人照亮。
不,不是好像。
金色光辉自观澜指尖淌出,温柔覆盖上小狗的身体。
在万千光点的包裹之中,小狗又呜了声。不过这一次,再不是因为疼痛。
他乌溜溜的眼睛疑惑地往自己身上望去,仿佛在想:奇怪,怎么忽然没有感觉了?
观澜见状,终于微笑一下。
这点笑意转瞬即逝,他又叹道:这个小世界对我限制很大。只能给你止痛,也不让伤口再恶化。真要愈合,还得找这里的医生。等我。
说完这句,观澜把伞留在小狗头顶,起身、重新走入雨中。
雨水滴落在观澜身上,却并未打湿他的衣裳、头发。一层浅淡光膜出现在他身侧,为青年挡住所有风雨。
直到再出巷子,观澜又变回那个普通的书店老板,手上还重新拿了一把伞。
他走到最邻近的一家店里,和老板打过招呼,借走一个纸箱。
观澜估摸着,箱子的大小应该正好能装下小狗。
他道过谢,原路返回。
一会儿工夫,方才还安静的巷子竟然嘈杂起来。
除了雨声之外,多了几个人的讲话声。
观澜耳力好,听出说话的人都是少年。只是气氛明显不妙,其中一人正说:谢霖,你还要往哪里跑?
然后是另一个人讲话,说:你说你招惹谁不好,一定要招惹我们路哥喜欢的人。
再接着,轮到一个清亮很多的少年嗓音,说:我只是给沈琼讲了两次题。
少废话,第一个开口的人粗声粗气地打断,路哥说了,要给你一个教训。
观澜皱眉。
他照旧没有停下脚步,很快走过小巷拐角,看清不远处的场面。
一共五个少年,都穿着红色校服,明显不是附近的青城一中。其中一个被剩下四个围住,已经被逼到墙根,一看就是另外几个人口中的谢霖。这会儿虽然还能反驳其他人的话,却也明显紧张。
另几个人里,为首的一个染了一头黄发。这会儿分明听到观澜走近的脚步声,却对此毫不在意,而是揉着拳头,继续继续不怀好意地对着谢霖。
观澜面色沉下,问:你们在做什么?
黄毛终于回头,却完全不把观澜放在眼中,骂道:关你什么事儿?还不快走!
观澜却站定,嗓音冷静,说:现在已经是上课时间,你们是哪个学校的?为什么不去上课?
他摆明要多管闲事。黄毛听着,不耐道:哎你这人,怎么这么烦呢?我们同学之间一点小矛盾,自己私下解决就行了,和你有什么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