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择清喉结滚了滚,视线飘忽,不知道该落在哪里。
有点事。
我想也是。江司郁短促笑了一声,没事你也不会来找我。
这话听着很有歧义,路择清选择性耳背,装没听到。
进来说。
不,我还是在这说。
江司郁眉梢一挑,掀起眼睫,他倚在门框,好笑地问。
我房间有鬼撵你?
路择清:
进来吧。
江司郁一副主人做派,路择清莫名其妙就像到访的客人被领进屋。
想说什么?
江司郁一副没把路择清当外人的架势,进门就开始脱浴袍。路择清愣了几秒才想着要转身,视线从结实有力的腹肌上挪开。
被看得人像是毫无所察,从衣架上取了件衣服,慢条斯理地套上,遮住笔挺修长的上身。路择清早就背过身,热度从脖子攀上脸颊和耳根,只觉得躁得慌。
路择清轻呼了一口气,眼睛不去看,耳朵就更加敏锐,江司郁穿衣服时,皮肤摩擦衣服的声音传入耳中。
时间像是慢了下来。
路择清心情复杂地等着江司郁穿好衣裤,等到听不见细微声响后,他才转过身,然后脸色爆红。
你,你怎么不穿裤子。
江司郁磨蹭了半天,将原来套上的衬衫换成T恤,只穿了一件内裤。
不是穿了内.裤。江司郁不以为意。
你这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耍流氓。我衣服都还没换好,怎么穿裤子?。
还是说,我们清清习惯先穿裤子,再穿衣服?
路择清又背过身去,没接话。
你不是说我是你最好的朋友?江司郁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声音听着平静,却带着点不太寻常的语调。
好朋友换个裤子,你紧张什么?
路择清:
这叫基本尊重。
是吗?江司郁意味不明。
注意到路择清泛红的耳根,江司郁收起了调笑,好了,转身吧。
路择清迟疑了一秒,慢悠悠地转过身,视线没敢直接往江司郁身上落,余光瞄了一眼,见他衣服裤子都穿好了,才敢正眼瞧他。
起伏的心跳慢慢平缓。
你不是还想和我一起洗澡?换个衣服你都不敢看,怎么和我一起洗澡?
路择清:?
我什么时候说要和你一起洗澡?
啧。江司郁漆黑的眸子映着点路择清看不懂的眸色,你说的,好朋友要一起洗澡。
喝醉那天。江司郁提醒。
路择清:醉酒后的话怎么能作数。
你脱我衣服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江司郁坐在床上,唇角微不可查地扬起,路择清,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
特别像宿醉后醒来,不肯负责的渣男。
路择清:
我们又没发生什么,为什么要负责?
你的意思是,要是发生了什么,你就愿意负责了?江司郁强行曲解路择清的意思,饶有兴趣看着路择清略微窘迫羞恼的模样。
路择清:
没能发生什么让你有点失望?江司郁继续曲解。
路择清:
他以前怎么不知道江司郁这么强词夺理。
路择清僵在原地,不知怎么反应,直到看见江司郁眸底的笑意,终于发现自己莫名其妙就被江司郁牵着走。
这哪里是孔雀,分明就是狡猾的狐狸。
江司郁对路择清的情绪感知特别敏锐,见好就收的岔开话题,再逗下去就该生气了。
你刚想和我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