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三子目光的逼迫下,他们很快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协调四肢。
中原中也发誓,他甚至还看到了一两个天赋异禀的亡魂,完美跳过了人猿行走阶段,一秒进化到夺路狂奔。
那速度,直接进奥运会短跑赛场都绰绰有余。
中原中也:“……”
这就是亡者的求生欲吗?
Port Mafia重力使,大开眼界。
看着眼前的怨灵盛况,中原中也突然想起什么,看向了红发鬼差,
“三子,我记得你说过,亡者很难对人类产生伤害的?”
“嗯,对哦。”三子点了点头。
就像黄泉与现世具有自己的一套运行规则一样,死去的亡者从本质上来说,已经是和活人分属于两种毫不相干的物种。
很多时候,幽灵甚至无法被活人的肉眼捕捉,就更不用提加害之类的行为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也算是现世的某种保护机制。
“但是中原老师,你刚才提到的,只是一般情况下的结果哦,一·般·情·况·下。”
红发少女望着一众怨灵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
什么意思?
中原中也目露疑惑。
不过很快,赭发少年的疑问,就得到了答案。
*****
活人无法感知亡灵,正如同亡灵,无法干涉活人。
但现世数千年,总不缺少“例外”发生。
*****
宴会厅内,中毒的宾客们如死狗一般,瘫软在地上。
起初,他们以为自己会遭到这群复仇者们惨无人道的虐待,但很快,他们发现自己猜错了。
女仆长内田淳子除了指挥两个高大的船员,将工藤优作丢到房间的角落之外,就什么也没有做。她只是坐在桌边,与周围人一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们。
女人的眼里无悲无喜,只有冰冷的、如同看肉块一般的注视。
有人忍不住打起了冷战。
而有人,则愤怒地口出侮辱,威逼利诱。
然而没有一个人理会他们,甚至连多余的情绪起伏也没有。
近百号人,每一个,身上都背负着如海一般的怨恨。
但就是这样的前提下,却没有哪怕一个人对地上的宾客谩骂、拳打脚踢泄愤,只有投来的,如出一辙的看死物一般的眼神。
这比真正的血肉酷刑更加可怕。
未知带来的恐慌在宴会厅内蔓延,咒骂的声音也越来越小,最终消失不见。
躺在地上的宾客看不到轮船被黑色怨气缠绕的处境,但是他们的眼睛、耳朵、乃至于是嗅觉,都捕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气息。
通往外界长廊的大门被打开,外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缕昏暗的灯光照在波斯地毯上,一直延伸到黑暗的尽头。
没有人敢用力呼吸,看不见的危机攫紧了他们脆弱的神经,连皮肤上的每一根寒毛,都不受控制地竖起。
明明那里什么也没有,但他们的感知却在疯狂地尖叫,提醒自己——
有东西,在朝着这里靠近。
它们拖曳着脚步、无声挪动着四肢……
……有什么东西过来了!
死寂的空气中,无论是地上的富豪们,还是船员员工们,他们都在安静地等待。
而当最靠近门边的第一颗照明灯,发出电压不稳地闪动与杂音时,满眼红血丝的富豪们,终于崩溃地惊恐大叫。
“上帝啊!”
“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我有钱,我可以给钱!”
“我妻子才刚刚怀孕,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