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夜半暧昧

    半夜,罗朱睡醒了,通身的疲累不翼而飞,她知道这是体内玄幻的脉轮里的灵息自行流转的效果。帐篷内漆黑如墨,闷暖空气里的味道依旧难闻,但也许是在帐篷内久待习惯了的原因,此时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一米夜视范围外,有女人正在嘤嘤啜泣,间或伴着一个男人轻微低哑的无奈安慰,那语言她听不懂。帐篷外传来值守兵士来回走动的脚步声,不时还有一两句叽里呱啦的模糊交谈。

    贴在身后的是熟悉的毛茸茸的温暖,淡淡的野兽腥羶中含夹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华莲香,正是银猊身上特有的气味。在这样的黑夜里,从银猊喉间传出的沈闷轻微的呼噜声令她倍感心安,忍不住将身体往银猊的胸腹中缩了缩。

    正面搂着她的是多吉,几撮捲曲髮丝被汗水和鲜血凝成一缕一缕的,凌乱地垂落额角。额头上是大片暗红色血痂,左颊上也是一片擦伤。明亮清澈的棕色大眼轻轻闭合,浓密纤长的眼睫毛像蝴蝶般安静地休憩,自有几分纯真憨然的恬静。挺直秀气的鼻樑下,厚实的赭粉色唇瓣微微翕张,天生上翘的嘴角隐隐含了一抹温柔。

    看着看着,罗朱的眼睛湿润了,她悄悄伸出手,心疼地抚摸上多吉受伤的额头和左颊,这是为她受的伤,而多吉的后背,也为她承受了不少的长矛敲打。

    早在她轻微动弹时,多吉就醒了,只是没有睁眼。当那双细腻滑嫩的肉爪子怜惜地抚摸上脸庞后,他的心中涌出了一种甜蜜柔软的幸福,令他沈迷陶醉。直到温热的水液滴溅在颈窝处,他才急忙睁开眼睛,对上了一双泪光莹莹的黑曜石眸子。

    「不痛的。」他握住罗朱的手,衝她微微一笑,凑到她耳边悄声道,「不准说拖累、累赘这类的话。都怪我这个丈夫不中用,才没照顾好姐姐。」

    喉头一阵哽咽,罗朱又滚出了两串泪花,她使劲摇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多吉把她拉进胸怀,让她紧贴自己,右手轻轻抚拍她的背脊,用唇舌将她脸上的泪珠一点一点地吻舔干净,哑声呢喃:「姐姐不哭呵,不哭——」

    银猊也在此时睁开眼睛,耳朵动了动,扭过硕大狰狞的獒头,蓝色三角吊眼在帐篷内环视一週,又朝帐篷门口凝视片刻,这才收回视线。瞧了瞧从怀里脱出去的肉嫩身体,不满地咂咂嘴,往前动动身体,左前肢和左后肢不甘示弱地搭在罗朱身上,向多吉宣告着这也是自己的所有物。

    多吉对银猊的占有举动并不太在意,只与罗朱紧紧相拥,静静地享受着黑夜里彼此依靠的温馨滋味。

    半晌,罗朱轻轻推起他的胸膛,不好意思地低声道:「多吉,我饿了。」

    他扬眉一笑,从头顶处拿过一颗土豆,三两下撕了皮,没有递给罗朱,而是自己咬了一口,咀嚼片刻后,在罗朱欲拒还迎的羞怯目光中,覆上了她的花瓣圆唇。

    冰冷的土豆经过咀嚼成了温暖的土豆泥,也含满了多吉的唾液,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噁心。相反,她想到了相濡以沫这个成语,更从濡湿的土豆泥中品嚐到一丝丝甜味。

    多吉餵完了两颗土豆,又从罗朱的袍囊里掏出吃剩的豹肉干,一条条地嚼碎嚼烂了哺餵进她口中。

    罗朱一边吞嚥,一边调皮地用舌头把一部分肉糜往回推进多吉的口中,逗着他吞嚥下去。

    两个人在黑夜中你餵我,我餵你,戏玩中有缠绵,缠绵中有戏玩,不一会儿,就将一包肉干也吃完了。末了,多吉餵罗朱喝下一碗水,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轻吻她破损的下唇。

    「姐姐,王哺餵你时,你也会这样和他戏玩的吗?」悄声的询问中含了丝丝醋味。

    红艳的粉晕染满罗朱热烫的双颊,黑曜石眼眸浮起娇媚的迷离风情,她伸指在多吉的腰间狠狠拧了一把,轻啐道:「我只负责吃,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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