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穆行天亲眼看到秋澄是如何端着酒杯和人闲谈说笑的。
很奇妙,穆行天在那一刻觉得秋澄很陌生,不止因为他的记忆中,秋澄随他去饭局,永远都是安静乖巧地在一旁吃饭,别说喝酒,话都很少开口;也因为在穆行天的意识里,秋澄是不需要做这些的。
一个被他保护着,不用、也无需抛头露面的小猫,原来也在他注视不到的地方很积极的努力着,而不是把身心与未来完全依附于他。
穆行天除了觉得陌生,也开始意识到秋澄拿刀捅他那日,说的并没有错——
秋澄确实在迎合他。
在他能看到的地方,以一个全身心都要依赖人的姿态在迎合他,展现的是一副极度需要他的面貌。
确实包含了「骗」,也难免有「演」的成分。
穆行天不禁想,对秋澄来说,这些展现,是违背心意的表达吗?
如果是,那秋澄在除夕夜那晚的怒火,他多少能够理解一点。
穆行天在饭局上没多久留,中途秋澄离开包厢去卫生间后,他便起身走了。
走出去,却在走廊里碰见秋澄在抽烟。
穆行天脚步顿住,望过去,看见秋澄躬着背撑着胳膊趴在窗边,他口中衔着烟,烟头在白雾中明明灭灭,秋澄的面孔也在夜幕的背景与廊下明灯的交汇中显得不那么清晰。
等秋澄看过来的时候,穆行天觉得他眼中的眸光都是复杂难辨的,与从前他看进自己眼底时的澈亮与热切很不一样。
穆行天没动,站在那儿和秋澄对视了有一会儿,直到秋澄衔着烟衝他散漫地笑了下,那笑未达眼底,便在秋澄偏开头的时候,融入了飘进夜色的烟雾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