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宜没想到的是,隔了大约半个月后,她就将要面对这个问题了。
这半个月的日子十分宁静,她几乎没和沂王照过面,从王府里的情形依稀感觉他很忙,并不知忙些什么,兰宜也不关心,直到窦太监来传话,要弗瑕院预备上京事宜。
兰宜惊愕:“上京?”
窦太监答:“是,皇上八月要过六十圣寿,召王爷进京贺寿。”
这个兰宜知道,前世时,杨文煦还帮助小王爷精心准备了一份寿礼,为此在家想了好几天,但她确定沂王没有上京!
因为小王爷跑来找过杨文煦,抱怨父王为此心情不佳,比平常更冷漠了。
她从未觉得这有什么要紧,在当时,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如今身处其中的时候才觉得不对,这件事为什么会变了?
“皇上过寿,我用不着去吧?”兰宜忍住疑惑问。
“夫人必须要去。”窦太监若有深意地答,“如果没有夫人,皇上不一定会召王爷。”
兰宜:“……”
这么说来,怪她自己了?
窦太监传完话,回去回话,再度感叹:“夫人真是个福星啊,王爷就藩多少年了,就回过一次——”他声音低下去,但见沂王脸色未变,待要停住,又太明显了,硬着头皮接下去,“终于能再回京看看了。”
沂王沉默。
接到旨意的时候,他也不是不意外的。
窦太监才提了件不该提的事,急于转移话题,仓促里没别的话说,忙又胡乱道,“王爷在弗瑕院住得好好的,怎么就住回来了,一个人多冷清……”
他在沂王不善的眼神中住了嘴。
沂王无声地冷笑了下。
好?他多留了半日,就看见她在那里一边望着雨幕一边转悠,每一个圈里都写着想“送客”,他再不走,这两个字就该直接写他脑门上来了。
不过,男女之事,本不在他的心上,如此也算合了他意。
作者有话说:
霸总的嘴一般都很硬哈。
但是身体很诚实。
兰宜不想去京里。
不用想就知道, 必定会卷进一些麻烦里。
但这件事不由她做主,且与她的心情不同, 弗瑕院上下都很高兴, 青州固然是个不错的地方,但跟天子脚下哪里能比,没去过的欢欣鼓舞, 预备去长见识, 本是跟着沂王从京里来的人则更多一层感慨。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回去看看。
上一次,还是太子得了皇长孙,皇长孙做周岁礼,皇上龙颜大悦, 大赦天下, 由孙思子,召了当时出镇青州刚两年的沂王回去。
算起来, 都多少年了。
可惜上京名额很有限。
不可能把整个王府原样搬京里去,留下来看守府邸的人注定是大部分。
弗瑕院的情况相对简单,能去的就是翠翠铃子加上见素善时善能, 抱朴留下接替见素的职责揽总看家, 她和见素差不多性情, 对此并没什么意见。
这次算是出远门了,皇上的圣寿在八月初二,未免路途出现什么意外, 出发的日子早早地定在了七月十二, 足足二十天, 便是慢慢地走陆路也能到京了。
王府准备行装的时间大概剩了半个月左右。
有点不大够。
府里府外都笼罩在一种异常忙碌的气氛里, 忙里生了场乱。
事发时,弗瑕院里众人都在见素的调派下忙得团团转,只有兰宜一个闲人,既不劳心,也不劳力,捡了本闲书坐在廊下打发时间。
小王爷就是在这个时候衝进院子,衝到她面前来的。
“是不是你让父王把彭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