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

    “一帮蠢货。”窦太监鄙夷地道,“这么一大家子,年轻力壮的男子也不少,不想着出力重振家业,推女人出来,闹得连外室都算不上,还在这鬼混,不知能混出个什么来。”

    兰宜望着他们的背影,忽地想起一事。

    前世,东宫被搜出武器盔甲,这些东西都是哪儿来的?可以定为谋反,必是正规有杀伤力的军械,就算是太子,也不容易得到,必定有个可靠的渠道,才能成功运进宫去;

    而巩昌伯的其中一项罪名,是他经手过的军械有问题;

    巩昌伯流放倒台了,他那条线上的人呢,是否有被连根拔起,别的不说,至少他自己的一大家子还在……

    也许是巧合,但是兰宜不相信能巧成这样。

    事物之间的联系能连成一条线,那只能证明它们真的有关系。

    她又看了一眼沂王,一时没想好该不该告诉他,这是以后才会发生的事,她不应该未卜先知。

    兰宜从未打算将自己的重生暴露给任何人,因为她对任何人都没有这种信任。

    包括翠翠,当然也包括沂王。

    “累了说就是。”沂王忽然伸手过来,拉住了她,低声笑道,“你这一眼一眼地光是看,本王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兰宜:“……”

    她是有点累了,但她看沂王不是这个意思,更没叫他牵着她走。

    她挣了一下,没挣得动,周围全是侍从,她再动作就显眼了,隻得罢了。

    不得不说,刚到京里的时候,她嫌弃过他体热将她捂出手汗,但如今秋风一阵凉过一阵,再叫他握着就舒服多了,又可借一点他的力,行路也略为轻松。

    他们已到了庄子的交界处,就没有再逛,走回庄中直道后,坐上车,回到了主院。

    下午时,外面飘起了小雨,原计划去庄子北面再走一走的安排搁置下来,也做不成别的,兰宜午歇醒来后,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声,一时就不想起来,安静地躺着,想想心事。

    这样的地方,有一点令她想起她还在陆家做少女时的辰光,她对落霞庄的好感,皆是因这种留恋而来。

    那时母亲还在,她无忧无虑,怎么也想不到日后会有这样多叫人难以置信的复杂的经历。

    说不定,这真是一场南柯一梦,等她醒来,还躺在她曾经小小的闺房之中——

    一隻温热的大掌摸过来,搁在她的小腹上。

    “……”

    兰宜面无表情,什么想法都没了。

    她的闺房里不可能出现烦人的野男人的手。

    她不客气地要把他的手推下去,并且更不客气地告诉他:“王爷,不用摸了,我生不出来。”

    她知道自己语气不好,因为她实在克制不住,她自己私下惆怅一下无妨,但不喜欢被别人如此,像揭她的疮疤,像在提醒她的无能。

    她的小腹光洁无比,只有她自己知道,里面是她最深的痛。

    “生不出就生不出,难道以后都不许本王摸了?”

    沂王的声音很清醒,他精力充足,没有午睡习惯,以前都是打坐,如今躺着,也隻闭目养神而已。他强硬地把手挪回来,侧过头盯着她。

    兰宜气得胸口颤动。

    “哪来这么大脾气。”沂王语调放低了,往上要安抚她,“上午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你就跟外面那雨差不多,说下就下。”

    兰宜漏出一丝笑意,赶紧憋回去。

    “你是不是很想有个孩子?”沂王很没眼色地继续问她。

    他是王爷,他想问时,当然不用顾虑谁的心情,他有时退让,不过是他自己愿意,但谁也不能反过去控制住他。

    兰宜摇头。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