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

    黎真:“啊?”

    男人狭长的眼微眯,浅棕色的瞳孔剔透玲珑,像是蓄不住光一般,渺远,柔和,关心黎真的情绪也就十分真挚,“我方才站的远,看不太清楚,还以为是野兽袭击,衝动出手可曾重伤了你?”

    站的远就看不清楚了?

    秦云盏愣了愣,而后感慨,正经人找的借口,果真是潦草。

    修真之人谁不是耳聪目明,出剑精准必达?黎真会信才怪吧。

    黎真的嘴角一抽一抽。

    疼是真的很疼。

    但是非要说是多么重的伤,那倒也不算。

    修真习武之人要是为这点伤小题大做,也挺丢脸的。

    况且师云琢的眼睛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好时一尺之外男女不分,三尺之外人畜不分,坏时连光都不得见,维持正常生活全靠那名为“观澜”的法器通灵加持。

    观澜如今也不在他脸上。

    黎真不欲与一个瞎子较劲,显得自己很没风度,咳嗽了一声道:“还好,伤的不重。”

    “我想也是。”师云琢莞尔:“毕竟,我不过区区洞虚。”

    黎真:“”

    够了,别再说那四个字了!

    黎真走了,走的时候甚至忘了御剑。

    秦云盏虽感诧异,却对这个结果十分满意。

    “多些师兄庇护之恩!”他松开抱着师云琢的手,抱拳道。

    “我并非袒护于你,怪隻怪他上门造次。”师云琢神色淡淡,兀自转了个身。

    秦云盏像个小尾巴似的追在他身后。

    “这个黎真,就是因为我当众拒绝了柳吟川的邀约才记恨于我,活活一条柳吟川的走狗!”他喋喋不休道:“他嘴上说要让我后悔,其实巴不得我回心转意!可我也要脸面的好不好!当初觉得我什么都不是,弃我若敝履,现在想让我回去少说也得三跪九叩吧!还想让我磕响头?嘿!我又不贱!我就赖在箫下隐居哪儿也不去了!”

    师云琢一语不发。

    秦云盏说:“师兄不愧是师兄,刚才那一剑令我大开眼界!”

    “我不曾拔剑。”师云琢淡淡道。

    “但胜似拔剑!”秦云盏激动的握拳:“师兄,我想学这个!”

    师云琢不答。

    秦云盏缠他有点儿缠习惯了:“师兄你就教教我呗~~~”

    两人步伐交错,师云琢无意中被绊了一下,身形趔趄,秦云盏忙伸手去挽,“师兄小心!”

    堪堪站定,师云琢怔了怔,脸上的血色浮起又褪去,他垂眼看着地面,“我方才踩着什么了?”

    “是我的脚啦!”秦云盏吸着气玩笑道:“师兄你就算不肯教我,也不用故意踩我脚吧!”

    师云琢没吭声。

    他的眸光像是分散在光与空气中的尘埃,无处不在,却又虚晃的仿佛不存在。

    秦云盏注视着这张清俊无暇的脸,忽而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举起手试探性的在师云琢的眼前挥了两下。

    师云琢眯了眯眼,眸光依旧涣散,全然没有跟着他手部的动作挪移的意思。

    秦云盏的心一阵猛然下坠,涩然开口,“师兄,你眼睛——”

    “我方才好像已经说过我眼神不好使了吧?”师云琢道:“你没听见?”

    “啊?我,我以为那是——”秦云盏张口结舌。

    他脑袋“嗡”了一阵,像是被巨石砸中,喉咙处泛上一阵阵酸苦懊悔的滋味。

    “不是借口。”师云琢点破了他心底的疑惑,同时挣脱了他搀扶的手,“是事实。”

    男人缓步前行,语调如古井无波:“不仅我盲是事实,黎真与你说的以及外面传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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