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先生马上就回来了,”薛露媛慢腾腾地走出房间,“请再等一会。”
林诺强压下不耐:“请问夫人您知道裴煜现在住在哪里吗?”
“他住在宿舍,如果你要找他的话可以去学校问问看。”薛露媛理所当然地回答。
之前他有过猜测,裴煜和父母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毕竟是十七八岁的少年,谁都有过这么一段时间。
但现在看来,根本不是一两句少年叛逆就能说得清的。
车窗外的景色变换瞬息,裴煜别过头,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
旁边的人专心致志地开车,并不睬他。
这异样的沉默可以一直追溯到陆琰行那句“上房揭瓦”,裴煜的嘴越噘越高,偏偏陆琰行跟看不见似的,所以他现在心里郁闷到快憋出火了。
他一边提醒自己一个成熟的伴侣不可以随便拿“分手”要挟对方,一边又在倒数十秒:如果陆琰行再不来哄他,这个男朋友还不如不要,反正就会气他。
裴煜已经倒数到零点零零零一秒了,可身旁的人根本连要开口的意思都没有。
看上去一心关注路况的陆琰行心情也很复杂,百依百顺也是有底线的,就算知道小煜在跟他怄气,他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
出格的行为该教训还是要教训。
等红绿灯的间当,陆琰行还是控制不住用余光去察看裴煜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