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

    戴庭安目光微顿。

    一瞬安静,他清了清喉咙,“认得他吗?”

    “认得。”青姈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恶徒,咬牙低声道:“他叫蔡文远,是家兄的朋友,生性浮浪龌龊,在京城时常为非作歹,欺压良善弱女子。先前尾随生事,被客栈掌柜送去官府的就是他。”

    戴庭安沉着脸,“怎么逃出来的?”

    “我叔父是宿州司马,肃王殿下的妹夫。”蔡文远又絮叨起身份,却不似方才嚣张,擦了擦嘴角的血,低声道:“县衙斥责几句就放出来了,不是大事。戴将军,我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今晚若能网开一面,叔父日后必定领情。”

    “你叔父叫什么。”

    “蔡隐,我叔父叫蔡隐。”蔡文远抓到救命稻草似的,跪着往前爬了两步,“戴将军,咱们没必要为这事闹僵的,是不是?”

    戴庭安扯了扯嘴角,“肃王的妹夫?”

    “对对对,我婶母是肃王妃的亲姐姐,时常到肃王府做客的。”

    戴庭安颔首,“那你哪隻手碰了这位……额、陈姑娘呢?”

    蔡文远隻当他是被说动了,陪着笑道:“还没碰呢,刚才是怕她吵嚷惊动邻里,才捂住了嘴。蔡某一向倾慕谢姑娘的风采,她家里落难后也时常过去照顾,这次是跟她开个玩笑,并无恶意。请她到了家里,原打算好生招待着的。”

    他叫她谢姑娘,看来她并未在尚书府改姓。

    戴庭安探身向前,唇角微微挑起,“哪隻手捂的?”

    这话问得古怪,蔡文远一时没明白他想做什么,迟疑着看了看手掌,记不清当时的确切情形,隻堆着笑容道:“两隻手一起吧,就捂住声音而已。”

    戴庭安颔首,唇角仍挑着,眼底却笼起寒意,抬眉道:“魏鸣。”

    “在。”

    “哪根手指碰过,就该剁了惩戒,既是两隻手就全剁了。去外面,别脏了屋子。”他说得云淡风轻,指使人泼水般简单,却吓得蔡文远面色骤变。

    作者有话要说:=w=

    魏鸣行事利落,听得吩咐,随手从蔡文远身上撕了片衣襟,揉成团塞到他嘴里,轻轻松松便将人拖出去。蔡文远吓得面色煞白,被捏住后颈要穴无力反抗,隻蹬着腿脚惊慌求饶,口中“呜呜”不止。

    不过片刻,外面传来蔡文远鬼哭狼嚎似的哭叫,因嘴巴被布团堵着,断断续续。

    这脸翻得着实太快,就连青姈都觉得意外,不由看向戴庭安。

    那位也正觑她,眼底寒意未消。

    “对心存不轨之徒,戴某从不手软。”他说得漫不经心,那双深沉的眼睛却如暗夜幽火。

    青姈藏在披风里的十指不由缩紧。

    这是说惩治恶徒的事,恐怕也有弦外之音。

    心跳有一瞬慌乱,她忍不住想起前世,有个丫鬟设法混入他养病的院子,被戴庭安亲手宰了。当时他病体未愈,正强撑着会客,当着客人的面取了奸细的性命,鲜血溅在他如玉苍白的脸,戴庭安擦都没擦,任由血沿着脸颊蜿蜒而下,他淡然喝茶。

    青姈却吓得半天没敢动。

    她其实仍是害怕他的,在尚未熟悉之前。

    青姈竭力不去乱想,手指捏得泛白,她坦然对视,低声道:“若非将军出手相救,青姈今晚必会遭遇横祸,蔡文远秉性歹毒,也曾有过别的恶行,这般惩戒理所应当。将军之恩,青姈铭记在心。”

    说着,盈盈行礼拜谢,面色虽仍是受惊后失血的苍白,态度却从容不迫。

    戴庭安颔首,没再耽搁,起身出门道:“绑起来看着,明天给蔡隐当见面礼。”

    青姈随他出去,看到蔡文远已疼晕过去,死狗般趴在地上。

    太岁门前动土,他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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