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

    ……难道是暗示他,他已经发现了自己影子里的鬼物?!

    “我最近总感觉有些冷。”易晚又道,“明明现在还是夏天。好奇怪。”

    “那就去热一点的地方吧。”丁别寒搪塞了两句,以最快的速度扒完了饭。在易晚吃完饭前,他放下碗,离开了房间。

    易晚看起来似乎有些失望。

    他慢慢地吃完早饭,在电梯上打开诸多小说软件。在那之后,他带着曲谱来到练习室,觉得心灵平静,一如往常。

    今天at事务所为众人请来了很不错的声乐老师。易晚听得认真,觉得自己受到了很良好的教育。

    画皮鬼蜷缩在易晚的影子里。它看着专心听讲的易晚、看着侃侃而谈的老师,心中满是阴郁的嫉妒。

    ——现在不是挺爱学习的么。它想。

    为了加深理解,声乐老师以一首名为《牡丹醉酒》的流行歌作为示范。她说:“这首曲子里最难唱的是中间那段戏腔。练好它,也就练好了气息。你这周练练,下周我来验收成果。”

    易晚:“好的,谢谢老师。”

    他在练习室里练习许久,却始终没有长进。在晚上下雨前,易晚回到床上。他看着天花板,有些忧郁。

    “要是有什么辅助练习的方法就好了……”他自言自语道。

    易晚的影子在这时动了动,鬼物在阴影中咧开了嘴。

    鱼饵。它想。

    这天晚上易晚又做了一个梦。

    梦里依旧是破旧的戏台,幽冷的秋风。后台之中暖意融融,有美人坐在镜前,一边低吟浅唱、一边对镜梳妆。

    但这次它哼的不是过去的戏曲。

    而是《牡丹醉酒》中的那段戏腔。

    画皮鬼低低地哼着,像是在哼什么不愿醒来的梦境。

    这种声音让易晚仿佛受到了蛊惑似的,一步步地向着后台走去。美人的倩影映在画幕上,像是某个精雕细琢的阴谋。

    ——终于上钩了。画皮鬼想。

    丁别寒也在此时睁开了眼。

    他听见隔壁传来画皮鬼轻轻的笑声。那种又软又甜的声音像是在勾引任何人走进被它所附生的梦境。

    月光如水,照在易晚的身上,一道黑影像是攀附在易晚的身上,时刻打算侵入他的魂灵。

    丁别寒微微握住了拳头。

    然后……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工作实在是太累了,都影响到了我的梦境。”

    易晚靠在戏台旁,像是在听某种催眠曲般的,安然地睡着了。

    画皮鬼:……

    算了,这次好歹比上次有进度。

    不久之后,隔壁房间又传来了哀怨的属于画皮鬼的哭声。丁别寒放下手里的武器,面无表情地戴上了耳塞。

    一周很快过了五天,剧组依旧没找到合适的男花旦扮演者,忙得着急上火。和池寄夏交好的小导演更是几次打电话来抱怨。池寄夏一边安抚他,一边只能找自己的经纪人再想办法。

    易晚在梦中被画皮鬼的《牡丹醉酒》鬼畜了五天。丁别寒的胃痛也持续了五天。他每天早上依旧在惨叫声中食不下咽、每天晚上依旧在哭泣声中夜不能寐,且哭泣声越发有朝狂躁发展的趋势。这天薄绛有事出去了。他和安也霖坐在餐桌旁,相对无言。

    安也霖喝了口自己的豆浆,他看向正在面无表情地搅拌粥、挂着两个黑眼圈的丁别寒道:“丁别寒。”

    “嗯?”

    “你每次吃得这么慢,是在等易晚过来一起吃饭么?”

    “……”丁别寒抬眼冷冷看他,“你怎么知道。”

    安也霖果然在观察、戒备他!

    然后他就看见了安也霖得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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