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这几箱子教辅书倒是衝淡了房间里的阴间氛围。
两个人全然忘记了要找薄绛这件事,自顾自地在薄绛的书房里快乐起来。丁别寒扫过另外两面墙:其中一面墙还是书柜。还有一些摆着古董类似东西的柜子。另一面墙则比较诡异了。
上面挂着许多画,看起来都是薄绛画的。
只是画作内容很奇怪。不是无边黄沙,就是似血残阳,要么就是破败的城楼。
画作上有股奇怪的味道……丁别寒低身细细去嗅。不知道为什么,薄绛住的这栋小楼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奇怪又熟悉,简直就像是他之前去傅家老宅时的感受一样。有异曲同工之妙。
安也霖还在低着头盯薄绛的五三。丁别寒在画作前向后退两步,转向了那座巨大的书桌——书桌旁边的小桌上扔着几本书。丁别寒看了一眼封面,都是过去薄氏王朝的历史典籍。
薄绛研究薄氏历史还挺正常的……尽管丁别寒那种不安的直觉越来越浓了。
书桌上则是半干的颜料,与一幅画。丁别寒一步步靠近那幅画。
然后他看清了画上的内容。
黄衫,清瘦,高挑,长发……
一个青年。
一个没有脸的青年!
突然间,直觉动了。这是丁别寒在生死场上磨练出来的直觉。多少次他曾靠它死里逃生。丁别寒盯着那幅画,忽然间,他有了一种极为阴间的不祥之感。
这画上的人是多年前的人,好像已经死了。
可不知怎的,它周身的气质太熟悉了。熟悉到让丁别寒觉得它已经来到了自己的身后,穿越时光,借尸还魂,正在释放寒意……
“不知道为什么。”丁别寒凝重地想,“自觉得安也霖和傅总家那幅画上的人已经死了之后。”
“我觉得薄绛这幅画上的人也已经死了。”
“你们在我书房里干什么?”
薄绛的声音从两人背后响起。
我演谁
薄绛立在丁别寒的身后。
黑的凤眼, 黑的短发,黑的外衣衣,唯有一张俊秀的脸白得惊人。
不知怎的,丁别寒的直觉又动了。
“薄绛……”
如果画上那人有脸, 那必然是薄绛的脸。
他无端地觉得薄绛正是画上那个死人!
“薄绛你回来了?你的衣服怎么这么湿?”安也霖惊呼。
“出去扔了点东西。”
“行了行了, 既然回来了就回公司吧。”小助理闻讯赶来, 还给薄绛带了衣服。
一阵欢腾之中, 唯有丁别寒眉头深锁。小助理安排薄绛换好衣服, 又说:“回来一个, 又弄丢一个……易晚?总算接电话了。你在哪儿?”
“在晾东西。”易晚的声音含含混混的。
“晾什么东西……一会儿到门口去,我来接你……”
几人出书房。丁别寒不住地往书房的方向望。下至花园时安也霖问薄绛:“怎么和家里人吵架了?”
薄绛还没回答,旁边已有声音:“某些人恃才傲物,也得有个限度吧。”
薄绛隻掀起眼皮看他一眼:“薄信。”
薄家本家的少主,薄绛名义上的大哥。
小助理很怕这两人打起来,没等他们开口就开始拉架。不过文化人显然动口不动手。薄信只是上上下下地打量几人, 笑道:“薄绛, 我原本挺忌惮你的。谁让你是老爷子最喜欢的孙子。以前为了对付你,还费了不少心思……不过从今天起,我倒是能对你好一点了。”
“薄信,我原本就对你这一亩三分地没兴趣。”薄绛厌倦地说。
“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