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

    夜玄半边身子还麻着没有缓过来,蒲苏给他倒了一碗热水放在面前他也没有喝,眼睛偶尔在蒲苏的前胸和后背扫过,良久,缓缓垂下长睫。

    蒲苏看他闭目养神,不敢打扰,将猎户给他们的被子抱来烘热了铺在床上。

    踯躅了半天才道:“你去睡会儿吧。”

    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夜玄躺在暖烘烘的棉被里,眨着一双星眸,睡意全无。

    蒲苏身上的疤痕和他的几乎一模一样,他那么一个娇生惯养之人,似乎全然没在意身上那丑陋的疤痕。

    窗外电闪雷鸣,大雨哗哗哗下了一夜。

    没有心事的人睡得最踏实。

    早上风停雨住,几朵白云飘在碧空,阳光很快晒干雨雾,蒲苏伸着懒腰溜达了一圈,猎户一家人早早出了门,他隻得去隔壁打听一下去花山镇的路程。原主小时候虽和他父亲来过西域,但蒲苏脑子里对这件事几乎没什么印象。

    邻居家的老伯拄着棍儿道:“花山镇就在镇陇江对岸,你们要到江上开阔平缓处,然后乘船过去,顺流而下,最快晌午,最慢黄昏前指定能到。”

    三人辞了老伯,沿着镇陇江走了好一会儿,经过前日大雨,江水上涨,江面风急浪高,不见行船,林云飞道:“你当真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吗?”

    蒲苏撇撇嘴,“都过去十多年了,哪还记得路,再说当时风灵马车直接飞到了花山镇,也没突然停下来啊。”

    林云飞不再追问了,三人默默行了一会儿,夜玄一路没什么话,听着他俩你一眼我一语的,蒲苏一路踢着小石子,忽然见到一叶小舟自远处飘来,他翻遍了口袋,船家才答应载他们一程。

    好在江面越来越平坦开阔,只见无数小船泊在开阔的岸边,船主人无所事事的躲在岸边树荫下,一见有客人来,争着抢着拉生意,一个比一个出价低。

    三人见状都愣了一下,蒲苏打量了一下那个鼠眼船夫,他身材矮胖,目漏精光,显然是故意将船划到浪急处,借此敲一笔,蒲苏心中不免有些生气,倒不是因为他那些一看就不凡的饰品,而是他们看起来像是那不经世事的人吗?

    林云飞轻咳一声,赶紧找补,“少走不少路,值了。”

    蒲苏没好气的剜了他一眼,传达了他对这个经常在外面游猎之人的鄙视。

    林云飞仿若吃了一闷棍,默不作声,御起灵气,只见小船一下窜了出去,船夫站在船头一个趔趄,差点掉进水里。

    他明明没有划船,小船却宛若御风,破浪前行,再看船仓里,三人皆正襟危坐,闭目养神,周身仿若有华光,从见到他们的时候就觉得三人看着不俗,现下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小船穿过两岸夹山,镇陇江两岸的风景各异,左边是中陆,山林毓秀,越向前,越人迹罕至,深山大林,高高耸立,形成一道天然屏障,将中陆辽阔的腹地围了起来。

    右边是西域,怪石嶙峋。山石多颜色幽深,偶尔从乱石中窜出一抹或深红或墨绿的植物,十分妖冶,果然是盛产奇花异草的地方。

    未及正午,群山之中掩映着一处繁华,只见一个繁花锦簇的山丘上楼阁林立,从幽深的群山中探出,未到跟前,便闻阵阵异香,船家忽然指着那山道:“那就是花山镇了。”

    不多时,一个宽阔的平台伸入江面,旁边泊着往来船隻,岸上街坊酒肆间行人不绝,是个十分热闹的口岸。三人下了船,刚踏到岸上,就见那船夫马不停蹄的把船划走了。

    蒲苏嗤了一声,他们打算打听一下草药仙的居所,三人进了一家酒楼,酒楼来往宾客甚多,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三人在酒楼中坐定,不停有人投来试探的目光,蒲苏本能的感觉到那目光中的挑衅。

    说到西域,是个跟中陆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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