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茶楼还没关门,蒲苏还了面具,走在小巷里。
此时路上只有三三两两行人。
小镇恢復了她该有的宁静,蒲苏心里捉摸着泉池边的妖,走在古老的青石板路上。
关了门的商店,廊下挂着一盏摇曳的光亮,将他的影子拉的老长。
蒲苏思绪纷杂的走上石桥,有点颓然的垂着脑袋竟撞到了人,蒲苏正要道歉,低着的头看到那人腰上的一块玉玦。
风拂过来,岸边不知名的花树,纷纷扬扬,花瓣随着回旋的疾风在俩人衣裾边环绕。
蒲苏突然抽了一下鼻息,仿佛受了委屈的小孩,靠着那人一动也不动了。
秋夜的冷风吹着桥上两个依偎的人影。
蒲苏垂头丧气道:“夜玄,我有点难受。”
“是吗?”
佯怒的声音在蒲苏头顶响起。
夜玄隻觉蒲苏的头在他胸口轻轻蹭了蹭,挖苦的话就给蹭下去了。
“但是看见你忽然就不难受了。”蒲苏被风吹的忍不住又抽了一下鼻息。
“是吗?”
低沉的声音轻声软语的时候听起来总是特别深情。
夜玄眼神柔和下来,他的手臂还没够上蒲苏的后背,就被他猛地一抬头,顶住了下颌骨。
只听咯噔一声,牙齿一碰,夜玄咬了舌尖,一丝血腥瞬间在齿间蔓延。
“抱歉,我不是有意的……”
尽管夜玄说了没事,蒲苏一路跟在夜玄身后,一迭声的道歉。
俩人刚进客栈,就感觉到一股剑拔弩张的气氛。
只见身着流沙袍的男子端坐在客栈大堂,林云飞和李清童围在他旁边。
那男子戴着鹿角面具,漏出一截高高的鼻梁,他的嘴唇嗡动着,正在津津有味的品尝桌上的小菜,一直长毛花猫在桌子上警惕的看着林云飞的方向。
那猫见蒲苏和夜玄走过来,立时炸了毛,拱起后背,口中呜呜的发出恐吓的声音。
“沱沱!”
那男子斥了一声,那叫沱沱的猫就乖乖坐进他怀里了。
蒲苏走过去,坐在那男子对面,一隻脚支在凳子上,手臂往上一搭,一副小混混模样。
“这小猫妖你从花前辈那讨来的?”
男子浅浅的瞳孔扫了他一眼,不置可否。眼前的菜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抱着猫上了楼。
“喂,你别耍什么花招啊,我们都住在这里,不会让你得逞的。”蒲苏警告道。
“我不叫喂,我叫鹿尘。”那男子不满的回头纠正道。
随后他们在客栈公用的茶室和休息的地方碰了几次面,那叫鹿尘的妖都表现的相当平静,正像他说的,来享受生活一样。
很少有妖能这么心平气和,他们就算修炼了人形也还是会有一部分暴戾的兽性。
还好一夜相安无事。
李清童一大早便出门买蒲苏爱吃的糕点去了,隐约觉得一个人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缀着。
他心下警惕,故意饶进无人的窄巷。
那人在巷口看不见人,正犹豫间,李清童一把剑抵在他后背。
正是那戴着鹿角面具的白衣男妖鹿尘。
“为什么跟着我?”
鹿尘缓缓转过身来,剑尖指着他也毫无惧色,李清童知道他修为了得,丝毫威胁不到他,但还是架着剑不放。
鹿尘竟缓缓摘下了面具,只见他眉浅,目也浅,琥珀色的眼珠宛若琉璃。
那琉璃的微光照在李清童身上,反问道:“你和魇妖做了交易?”
李清童闻言身子一怔,转而眼中闪出一丝寒光,“少管闲事。”
“我隻想说,魇妖已经死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