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头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哆嗦着手,把钥匙放进嘴里狠狠咬了一口。
咔擦一声,差点没崩掉他一颗牙。
所以房子是真的!
他没做梦!
他真有房子了!
就在老孙头还在懵逼之际,张管家悄然走到凌筠潼的身边,压低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凌筠潼了然地点点头,委婉地对老孙头道:“孙爷爷,虽然工作无分贵贱,不过……如果您愿意的话,我可以给您介绍另外一份工作,这样以后您就不用再捡垃圾了。”,
老孙头还没完全消化这份天降巨饼的震撼,傻愣愣地点头道:“好啊,正好我也不想捡了……”
见他没意见,凌筠潼就继续道:“具体的,回头张叔会联系你的,现在天色还早,我们先帮你搬家吧。”
老孙头呆呆地望着自己手里的钥匙,喉咙蠕动了好几下,颤着声问道:“我……我真的可以收下这房子吗?”
坦白说,这么大一份厚礼,他收下来实在有昧良心。
但这可是市中心的四室一厅呢!
能住好房子,他当然不愿回麻村那个乱脏破的鼠窝!
一时之间,老孙头陷入天人交战,纠结得脑壳子都疼了。
看出他内心的挣扎,凌筠潼轻声劝道:“孙爷爷,您真不用觉得受之有愧,如果那晚不是您帮我逃了出来,我还不知马哥和红姐怎么对我呢!所以,这房子就是您应得的,您就安心收下吧。”
老孙头神色复杂,矛盾地盯着凌筠潼那双明净透彻的眼睛。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终于咬牙应了下来,“行,那我就厚着脸皮多谢凌少爷了!日后如果你有需要,赴汤蹈火,我老孙头在所不辞!”
说出这话时,老孙头眼睛都是红的。
他没什么亲戚朋友,周围的邻居都嫌他是捡破烂的脏老头,不愿和他往来。
就连以前辛苦养大的养子养女也嫌他,翅膀硬了后就跟死了似的,再也没联系过,三年前自打老伴过世后,他更是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了。
那天救凌筠潼,对他而言也就是拉一把手,说几句话的事,算不得什么,没想到他只是付出了指甲盖这么一点的功劳,人家却还了他这么大一个情。
他活了这么多年,除了已故的老伴,还是第一次有人对他这么好。
凌筠潼最看不得老人家难过了,连忙安慰他道:“您真的不用有这么大的心理负担!说到底,我做这个事也只是为了给自己求个心安,您能收下来就是帮了我一个忙,我还得谢谢您呢。”
老孙头摸了摸眼角的泪,喉头堵塞,激动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车子重新开回到麻村的村口时,正好又遇到之前嘲笑老孙头那几个二流子,见老孙头一脸喜气洋洋地从车里走下来,习惯使然地嘲弄地道:“老孙头,你怎么笑得跟朵花似的,不会捡垃圾捡到金子了吧?”
老孙头马上就要搬去新房子了,心情跟大夏天喝冰汽水一样正爽得不行,也懒得跟他们一般见识,风风火火地跑回家里收拾东西,很快又风风火火拎着一个半旧的行李袋地衝出村口。
他行李不多,重要的比如户口簿银行卡什么的平常都随身带着,把那几套干净的衣服收拾出来也就完事了。
至于窝里那堆废旧品,他打算等有空了再回去倒腾干净,然后就可以边住着大房子,边慢悠悠地等着这边的拆迁消息了。
那几个人还聚在村口吹牛侃大山,见他这副行色匆匆的样子,又笑了起来,“你这是干啥,赶着去投胎呢?”
老孙头本想直接无视他们,不过想想自己被这群人嘲笑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该回敬一次了,就停下脚步,反将了一军,“你才赶着去投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