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翦回过神,低眉顺眼地应了一声,依言将老爷子推进了洗手间。
趁着外边看不到里边,盛翦赶紧压低声,紧张兮兮地问道:“爷爷!这怎么回事啊?爸爸怎么把大哥他们带过来了?”
老爷子这会也有些慌,僵着老脸道:“我哪知道你爸在搞什么鬼!带就带吧,也不提前知会我们一声!害得我刚刚心臟都快停了!”
盛翦苦着脸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真要跟大哥吃饭吗?我怕我会消化不良啊!”
老爷子毕竟比他多活了半个世纪,很快就镇定下来,“怕什么!既然你爸把人领了回来,证明他事先已经经过深思熟虑了,出不了什么问题!倒是你,待会记得务必谨言慎行,宁愿做个哑巴也别乱说话!省得一不小心说错话惹怒了你大哥,我可救不了你!”
不可貌相
不用老爷子提醒,盛翦当然也清楚个中厉害。
上次他带人去凌筠潼的店里闹事,已经让盛奕宸记了一笔,如果这会再出个什么差错,不小心又惹了外边那两尊大神,估计暴打一顿已经不顶用了,趁着这会儿他就在医院,直接推入太平间焚了吧。
爷孙俩在卫生间里嘀嘀咕咕了半天,迟迟不出去,盛一凡不觉疑惑,这都洗了十分钟不止,皮都洗秃噜了吧?
生怕饿着凌筠潼,他仰起头,对着那边的门口催促道:“爸,阿翦,该吃饭了,你们在里边忙活什么呢?!”
里面的人立即噤声,盛翦和老爷子迅速对了一个眼神,而后清清嗓子,若无其事地回了一句,“好,我们马上出去。”
凌筠潼早就布好菜了,还在每个人的位置前摆好了一碗汤和一碗米饭,见盛翦推着老爷子慢吞吞地过来了,便衝着盛翦礼貌地笑了一笑,“今天菜很多,你们喜欢的藕盒白切鸡和酿豆腐都有,快过来吃饭吧。”
因为上回闹的事,盛翦心里有愧,这会还不太敢直视他的笑容,垂着眼胡乱地点了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盛老爷子没说什么,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凌筠潼几眼。
孙媳夫长得倒是嗯。挺干净,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眼神明亮透净,笑起来还有两个讨人喜欢的小酒窝,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主。
听说他今年才二十三岁,这么年轻,比盛翦都还小两岁,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绝不会将面前这个人,和传闻中那个天才音乐製作人兼画师的七潼联系到一起。
果然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不过想想也是,如果凌筠潼只是徒有其表而毫无所长的人,又怎么征服得了盛奕宸这头猛兽?
“爷爷,吃饭吧。”
思绪之中,盛翦将一双干净的白玉筷子双手递到老爷子面前,老爷子敛住思绪,伸手接了过去。
盛翦又依次递给了盛一凡,轮到盛奕宸时,心头扑腾快速跳了两下,咽了咽口水,僵硬地双手捧过去,“大哥,您的筷子。”
话音落下,空气几乎在一瞬间停止了流动。
盛老爷子和盛一凡面上波澜不动,平静如常,可心却一个比一个悬得高,都暗暗地替盛翦捏了一把冷汗。
凌筠潼最不会掩饰了,睁大眼睛看了看盛翦,又看看纹丝不动的盛奕宸,见他始终纹丝不动,似乎并没有接过来的意思,忍不住喊了一声,“阿宸……”
他没有说什么,可这么轻轻的一声,却已足以表达了他潜藏的意思。
盛奕宸闪过一丝无奈,暗叹了声,到底还是单手接过了筷子。
桌上的另外三人顿时松了口气,盛翦收回手时,指尖都在颤抖着,既激动,又有些说不出的雀跃
太好了,大哥没有纠正他的称呼,这是不是意味着,其实他并不排斥接受他这个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