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卿紧皱着眉,神色痛苦,却是怎么也醒不过来,像是被困在了梦魇之中。
蓦地,钟卿脊背往前倾,吐出一大口鲜血,血色中隐隐发黑,不过比起之前粘稠的黑色血迹要好了许多。
温也赶紧将他扶住躺下,云越上前替他把脉,了无大师收了手,眉目沉敛。
温也低声道:“大师,他怎么样了?”
“强行催功,原本压製毒性的那部分力往外泄,使得毒气肆虐,若是再晚一步,只怕贫僧也回天乏术了。”
温也没想到钟卿居然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了,心中一阵后怕,还好自己没有听钟卿的话一路跑到头。
他跑出一会儿就觉得心中不安,放心不下钟卿,于是半道又折回,恰好遇见了赶来的慕桑,这才把昏迷的钟卿送到了安全的地方。
云越把过脉,见事实同了无说得大差不差,颇为难过地红了眼,“原本这次从爷爷那里拿到新研製的药方,已经能暂时控制住了,可现在”
温也握住钟卿的手,微微发颤,“对不起,都是因为我他才会这样的。”
云越忍不住哭了起来,“都怪我才对,要不是我非要去找慕桑哥哥玩雪,就不会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主子和公子就不会受伤了。”
慕桑和栖衡走进来,把云越拉起来,问了无大师,“前辈,若按主子现在这情况要何时才能醒?”
了无看了一眼钟卿,“明日。”
事发当时,云越和慕桑在一处,而栖衡独自一人,却都分别被人引开。
引开栖衡的是佛寺里的一位脸熟的僧人,达到目的将僧人引到荒僻处与之缠斗起来,云越和慕桑情况也差不多,只不过双方意识到是圈套后着急赶回来,因此也没能从那些人身上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那名僧人最后也不知去向,经了无探查过,在他的房内却搜到了些许与山下来往通信的痕迹。
线索少之又少,动机却很明显,那些人都是衝着温也来的。
而为何与人无冤无仇的温也会平白招来杀生之祸。
第一次温家中毒的警告或许还让人心存疑虑,第二次专程派人来铲除他,其心思可就再明显不过了。
说温也是被钟卿牵连的也好,说钟卿为温也受累也罢。
温也此刻并不想和钟卿区分什么彼此。
钟卿想要强留他,而他心里,也是甘愿的。
只是这些,都是他和钟卿两个人的事,旁人没有资格来定夺,也妄想强行拆散他们。
这时,从外面的门缝里突然蹿出一隻白猫儿。
猫儿毛色纯粹,皮毛油光水滑,体态丰腴,看样子是被养得很好。
猫儿从门口探进来,先是蹿到了无怀里,亲昵地蹭了蹭老和尚的衣袍,一双锐利有神的眸子从在场的人身上扫过。
最后它跳到温也跟前,似乎在确认什么一般端详了他半晌,随即身子靠近,雪白的尾巴在他的小腿上缠住,整个猫身扭成了极致妖娆的姿态,喵喵衝他讨好叫唤着。
温也少有跟这类带毛的动物接触,茫然地看向了无。
了无解释道:“这是尺玉,贫僧的猫。”
“它很喜欢你。”
温也心头一软,蹲下身抱起了那瘫软成一团的猫,看着它琥珀般灿金的眸子,笑道:“我少时似乎也遇见过这样一隻猫。”
准确来说,是救过这样一隻猫,这猫同他记忆里那隻真的很像,白毛金瞳,满眼温顺,不过那隻猫当时还很瘦弱,抱在身上都没有多少重量。
具体是什么情景下,又是哪一年,他早已忘记了,那段记忆总是模糊的很,以至于他第一次见到这隻猫时,只能记得起这么一点片段。
温也抚摸了一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