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

    贺文妍:“你、你跟贺循……”

    顾西园坦然地说:“只是回来陪陪他。他要面对的困难太艰巨,我想一个人会很孤单。”

    “孤单?”贺文妍面带嘲讽意味的苦笑。

    “他一直很孤单啊,”顾西园说,“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啊,我记得那一天茅先生拆了他的屋子,把他所有的东西都扔去地下室,要给茅维则弄画室,其实根本用不了那么大的空间,而且茅维则从来没有认真学过画。”

    贺文妍冰冷的语调说:“你现在倒是胆子很大,以为有贺循给你撑腰吗?”

    顾西园就不好意思地笑:“我以前胆子的确蛮小的。不过,世界上胆子小的人也不少,夫人您不也是其中之一?”

    贺文妍:“……”

    “不然那时候,您为什么一句话也不敢说,难道以为贺循不会因为一间被抢走的房间就受到伤害?其实他很脆弱的。我追他很容易,只需要经常骚扰他,让他感觉到有被需要,记得他的生日,给他一点点关心。恋爱宝典上不是会这样说吗,缺爱的一类人很容易上当受骗的。”

    贺文妍的脸色不是一般难看。顾西园自顾自道:“对了,您想知道我是怎么追到贺循的吗?”

    “我……”贺文妍的吐槽没能说出口。

    “很简单的。事件一,高中排球课,茅维则抢走了他的队友,给了我接近他的机会……”

    贺文妍愣了愣。

    “事件二,有一天我在文化街遇到贺循从格斗俱乐部出来,貌似是茅先生在教他格斗术,我看到他身上有很多伤,给了他一张创口贴……”

    贺文妍沉默不语。

    “事件三,他用来放投影的房间被茅维则占了,我偷偷放他进来,看了很久以前他父亲拍的家庭影像。”

    其实那件事发生在最开始,但顾西园觉得,是从那一刻起他被放进了贺循的自我保护圈内。

    “他想要的家庭是影像里那样的,不是现实中您给他的。”顾西园说。

    身后的运动场在打篮球,不停发出嘈杂的喝彩声。像是一种干扰信号。

    贺文妍的手轻微发抖,精力上的损耗,令她对身体的控制力变差。

    “我给他的家庭,有什么不好……”贺文妍用尽全力,不让自己崩溃,这时候她觉得脆弱的不是别人,正是她自己,一尊仅仅是用碎块垒造的花瓶,唯一自保的手段是迷惑一切靠近她的人参与进她的游戏。

    “我让他在父母双全的家庭出生长大,会有一点小的挫折,但是我已经很努力地在避免真正的危险发生。他现在不是顺利长大了,拥有自己的事业,什么都可以独立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

    顾西园还有很多话想说,不过又觉得贺文妍其实都明白,真正应该说的只有一句。他想起曾经在茅家画室里偷听贺循与母亲在客厅里争辩,贺循也隻说了一句话。

    顾西园说:“但那不是贺循要的。”

    贺文妍抖得像风里落叶,顾西园还想着要不要把她送回病房,看上去好像惹出事了。未料贺循等待了很久似的走过来,抱住他的母亲,对顾西园点了点头,半扶半抱地把贺文妍带回住院部。

    片刻后从楼里出来,顾西园很忐忑地问:“你母亲还好吧?没有气出毛病吗?”

    贺循挑着眉毛看他半晌,说:“顾西园,你口才这么好,以前怎么没发现?”

    “……”

    想到刚才贺循有可能旁听了全程,顾西园顿觉羞耻,那番“恋爱宝典”理论恨不得塞回肚子里。

    “我很容易追到?很容易上当受骗?”

    果然要提这个!

    顾西园假装失聪,口中念叨中午吃捞饭好不好好饿哦,一边飞快地往前走。

    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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