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

    轻柔的话语犹如羽毛般撩动惊羽的心弦,叫他又念起,对了,主上之前待自己种种,皆是因为锁情。

    他是不能怪主上的!不能!

    可惊羽还是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矛盾挣扎,他觉得自己忽然变得好奇怪,为什么一夜之间,便总是想起主上从前待自己种种不好。以致于他明知主上也是生不由己,心中却还是生出许多酸涩委屈来,分明从前即便不知主上心不由己,也不曾这般过的。

    “惊羽,你怎么了?”洛云朔显然也注意到了惊羽的不对劲,柔声问道。

    “没没怎么!”惊羽摇摇头甩开脑中纷乱的思绪,出口又是一句,“属下还未饮下避子汤。”

    就好像刻意揭开从前的伤疤似的,惊羽问得十分直接。

    洛云朔一愣,将怀中惊羽又搂紧了些,想着惊羽昨夜虽然未表现出任何委屈不平,但经年错待,到底还是难过的,洛云朔抵着惊羽额头深深一吻,而后常常叹息一声,解释道,“你三年前小产伤了身子,季清黎说你不宜再有孕,所以,这几年一直让你避着。”

    纷乱

    “而且当年洛云明给你用了不少猛药,种种毒性在你体内缠绕,季清黎也无法全解,只能配了方子给你养着,不过你的身体也不能再摄入旁的药,所以这些年,伤了也不给你用药。”

    “对不起,惊羽,是我的错,这些年,委屈你了,再不会了!我找到根治你的法子了,回京就叫季清黎想办法!”洛云朔再度表达了深深的歉意。又想起玄槿是惊羽哥哥的事还未告知他,准备回京之后,给他一个惊喜。此时便没有多提。

    惊羽着实未料到原来这中间还有这样的曲折。

    对于洛云朔说的能根治自己的法子倒是没放在心上,隻依旧奇怪自己心中忽然而起的种种纷乱念头。

    就好像被压抑了许久的本性,一下子释放开来,叫他自己都无所适从。

    一面是忽然汹涌而来的,对主上经年折磨的委屈怨恨。

    一面又是理智告诉自己,主上自己也是不愿这般的,隻怪造化弄人。

    他一遍一遍去回忆从前用来安慰自己的,十七岁以前待自己种种的好,还有幼时,从不将自己当作侍从甚至会主动保护自己的那些过往。

    可他发现,他一面回忆着这些,却又一面忍不住回忆起这六年主上一次又一次冷着对自己说:“惊羽,你怎么不去死。”

    还有三年前,在明王府的地牢里他痛的死去活来,熬过了血肉生生剥离的痛苦,却在醒来时,被主上问了一句,“惊羽,你没有出卖本王吧?”

    凡此种种,惊羽不愿意去回忆,可那些过往总是在不经意间闯入他的意识之中,叫他冷汗涔涔。

    “惊羽,你怎么了?”洛云朔惊觉惊羽有些不对,忙把人搂进怀中,抬了手准备去擦惊羽额前的汗,却冷不丁被惊羽一把挥开。

    甚至怀中温热的躯体也挣脱了去。

    惊羽挣脱了他的怀抱,还挥开了自己要给他擦汗的手。

    这个认知叫洛云朔心伤之余更多一丝心疼。

    惊羽则是有些惊慌失措,他怎么会这样对主上?

    此时惊羽已经从洛云朔身边退开,独自坐在床沿处,望着自己方才挥开主上的那隻左手怔怔出神。

    他怎么了?

    惊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竟是不受控制地,抗拒着主上的接近。最终,还是多年的习惯战胜了此刻些微的不正常。

    在起初的错愕过后,惊羽迅速控制住自己的情绪,翻身下榻,跪在床边认错,“属下失了规矩,请主上责罚。”不管自己内心有再多怨怼和不满,惊羽此刻隻牢记着自己是主上的影卫,一切以主上为先,他自己的一切,都是可以忽略的,有了这番认知,惊羽这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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