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同族同胞的汪文焕遣退了那四个战战兢兢的下级吸血鬼,他们心里所想,还差十七年就可以进阶为公爵汪文焕怎么会猜不出来。
吸血鬼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刚才卡利亚的事情汪文焕也稍微知道一些,就是吸了几口这个莫泽的血,现在就已经在生死边缘挣扎。自己却又命他们解开两个罪魁祸首,难免会让他们那愚钝的大脑想到一些争权夺利的肮脏事情。
不过那又如何?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就算是吸血鬼也会喜欢那种“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默契感觉。至于其他西方吸血鬼的猜疑?汪文焕才不在意,对于他来说,这两个少年已经被汪文焕当做了忘年交看待。
当然,这也是汪文焕与人类最纯洁的一次交际。
毕竟,谁也不想为了满足一时的口腹之欲,就让自己变得惨不忍睹,卡利亚那幅惨样,早就在每个贵族吸血鬼之间传开了。
不知为何的轻笑起来,汪文焕为莫泽与陈思梦各倒了一杯淡酒,朗声道:“两位小友见识颇丰,汪兄今日甚喜。本想留两位作为我的门客,但想必你们不会答应吧?”
被人以礼相待,莫泽自然不能怠慢,何况这吸血鬼的岁数都快赶上自己祖宗十八辈了。无视了源的忿忿,莫泽恭敬的举起酒杯,应道:“先生说的没错,确实我们确实有些难言之隐,只不过,与先生您无关。”如此温文尔雅的吸血鬼,连吸血这种对于他们理所当然的行为都要在目标不知情的情况下悄悄进行,应该也做不出恐怖统治这种事情。
何况他还请自己喝酒,这酒味道还特别的出乎意料。
与汪文焕碰了碰杯,莫泽豪爽的一口饮尽杯中透明辛辣的液体,赞叹道:“好酒!”
看对面汪文焕有些得意的样子,莫泽试探道:“先生自己酿的?”
“哈哈~这便是那年李白赞不绝口的桃花酿啊!看样子,你倒也是个识酒的人。”从腰间解下宝剑,汪文焕笑道:“宝剑赠佳人,君子才能佩剑,汪某的这柄剑,就赠与你了,也算我们缘分的见证。”
见莫泽似乎想要拒绝,汪文焕的笑意消退了些,略带警示的往前递了递:“你们要去的地方穷凶极恶,那些人早就不能称之为人,那里的吸血鬼”
冷哼一声,明明朝着莫泽的汪文焕却像是在向另一个人质问,手里的剑也不容拒绝的硬塞进了莫泽的手里。
“公爵们的‘妙计’,连下任女王都逼走了,还搞得血牧场一片乌烟瘴气!如遇不善,拔剑即可,我汪某,面子还是足够的。”
“嗝~”一个响亮的酒嗝击碎了略微严肃的气氛,陈思梦红着脸,桌上是两坛早已见底的桃花酿。红瓷的酒坛随意的倾倒着,陈思梦看起来不太精神的眨了眨眼睛,飘似得趴在了莫泽的肩上。
“你为什么嗝!要对我们这么好?”迷离着眼神,陈思梦没想到这桃花酿与以前喝的酒那么不同,就连原型体的排毒功能都没能及时的解开酒劲。
“哈哈哈哈!朋友易找,知音难寻!在这地底世界,我怕是连朋友都没有几个!”突然间癫狂的笑了起来,汪文焕猛地抽出莫泽手中的宝剑,在空中划出的璀璨剑影,让莫泽不免的想到了那被无数武侠小说形容剑客高超的诗句,同样是出自李白。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动作快得连莫泽都没看清楚的归剑入鞘,金属愉悦的颤鸣,让莫泽惊讶的看着神情哀伤的汪文焕,试探的问道:“先生?您没事吧?”
“无妨!只是希望,到时候汪某我,还能有人陪着一醉方休!”看着石桌上的空酒坛,似乎是回到了那段潇洒时光的汪文焕从袖口中翻出一卷泛黄的书卷,隐约还能看见整齐狂放的行楷,书写着几乎每个中国孩童都能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