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欢几何96
邱渊扑进邱衡的怀里,紧紧地搂着二哥,激动地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他埋在邱衡的颈窝,任人怎么哄也不愿意抬头应声。邱衡察觉到衣服被浸湿的凉意,身形一顿,心下了然,他轻轻地拍着邱渊的后背,安慰着接连一个月都处在担惊受怕中的小弟。
“乖,不哭不哭,二哥在”
闻言,本还是收敛压抑着的啜泣,刹那间破了功。邱渊委屈地嚎啕大哭,声音嘶哑,令人动容。老管家站在二人的身后,抽了抽鼻子,悄悄背过身抹眼泪。
亲眼目睹了父母被官兵连夜捉走,二哥长达一个月有余的失联。早出晚归、披星戴月的大哥成为了邱渊沉寂生命中的仅有的一点星光,可聚少离多的恐慌依旧是一场萦绕在他心头的噩梦。
邱念这段时间是真的很忙,宛如一个陀螺,每当他有想歇息喘口气的念头,都会有成千上万的“鞭子”抽着他,让他转个不停。在皇宫、邱府两头奔波,还要打点牢狱的头目,好让邱父邱母在牢狱之中少吃点苦头。
这些种种都是他从老管家口中的得知的,大哥很少和他提起,邱渊也很懂事地将满腹的思念藏起来,故作坚强,不想再为大哥添麻烦。
邱衡出现让压抑了许久的委屈突然开闸,眼泪决堤,快要将他淹没了。
邱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打着哭嗝,耳朵羞得通红,涕泗横流,模样好不狼狈。邱衡开始手忙脚乱起来,边为人顺气,边软声软语地哄着怀里哭成的泪人,什么任性的要求都通通答应。
邱衡的安抚卓有成效,邱渊渐渐平复了情绪,一双眼睛哭得又红又肿,好不可怜。?
“接你和二哥住几天,好吗?”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邱渊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忙不迭地连说几声好,生怕二哥反悔了似的。
邱渊替他擦干净脸上的泪花,怜惜地揉了揉他的小脸蛋,嘱咐老管家收拾几件厚衣物,转头又去逗弄正绞着手指玩的邱渊。
到底不在是八九岁的小孩童,缓过神来,哭鼻子的羞耻感后知后觉地爬上邱渊的心头。
老管家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了东西,小包裹塞得鼓鼓囊囊,和衣物一同装着的还有作为长辈对小辈邱小少爷的浓浓的关怀与牵挂。
邱渊恋恋不舍地抱了抱年事已高的老管家,一步三回头,小手紧紧攥着二哥的衣角,跟着邱衡上了马车。
三个人排排坐在马车里,邱渊挨着他的二哥,系风坐在二人的对面。
系风不太擅长应该对小孩子,面上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的样子颇有几分唬人的味道。
邱衡跷着二郎腿,不禁打趣,“我现在有两条小尾巴了。”
闻言,“小尾巴”一号系风抬眼看了看“小尾巴”二号邱渊。后者明显一怔,抿了抿唇,一边偷偷摸摸地打量着对面的小暗卫,一边吃味地将邱衡的胳膊又往怀里抱了抱。
系风挠了挠后脑勺,朝他腼腆一笑。
邱衡将两个“小尾巴”的互动尽收眼底,他没打算为谁帮腔,哼着小曲儿,心头积压着的分量轻了,整个人不自觉地就放松下来。?
趁天色还早,当了这么久的甩手掌柜邱某人难得良心发现想去临玉楼里瞧瞧。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带着邱渊去青楼,于情于理作为二哥的他都说不过去。
若非要较真的话,其实邱渊的年纪已经不算小了。邱衡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博览众多的春宫图了,并且很有远见,偷偷藏着钱,将临玉楼在心里描摹出了一个雏形。
邱衡的视线落在了身旁正襟危坐的小弟身上,一副青涩懵懂、未知人事的模样,他笑着摇了摇头,不知这样算好还是不好。
权衡之下,几人还是没去临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