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望离开齐国,顺理成章地赴山海境之约。
首先我要写出楚地风流,所以有了姜望在楚国的所见所闻。
为了写山海境,我把山海经翻来覆去,做了大量的整理修订改编,力求构造一个介于真实和虚幻之间的世界——
你看到的那些传说都是似是而非的,正如楚人所听到的传说,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凰唯真的虚构。
楚国天骄人物,各有性格种种,他们所请来的助拳者,各有人生背负,再加上王长吉、方鹤翎,祝唯我、魁山,一起成为了这个世界的经历者。
这些角色每一个都不同,且相对于黄河之会,他们有更多的篇幅可以展现自我。
但同时,他们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翁。
他们有自己的爱恨情仇,有自己的所争所求,是某种意义上,山海境这场游戏的“主角”。
但山海境里那些异兽,也并不是背景板。它们并不认可所谓的主角,在这个世界里,人类天骄只是外来者,只是一群孱弱的看客。
烛九阴与混沌的自由之争,才是贯彻山海境的主线。
但是在它们之后,是伽玄与空鸳。在它们之上,是贯穿了真实和虚幻、打破了历史和现在的,凰唯真的意志。
我在真正描绘绝巅之上的风景,用一整个世界做画笔。
这也是本书,关于道途的剧情线便一举收束起来。但这并不是本卷该有的高潮,所以要顿一笔,再往下走。
在这里,引爆了小说写到现在,最大的一次矛盾。
我发现我跟很多读者,有根本性的观念差异——那就是我完全不认为主角输给重玄遵是【抑】,而很多读者对此有根源性的愤怒。
后来我反复地想过这个问题,我觉得可能最大的问题,还是出在作者和读者视角的不同上。
在我的故事布局里,姜望的道途之路,到定心猿、降意马、能悟空,便已经收尾。
他和重玄遵的战斗,则是整个伐夏战局的一角,是重玄胜和重玄遵战场相争的那样的文笔,那是要他死。
这位朋友当然是出于好意,当然,他也的确没有真正往后读过这本书。
从到现在,或许剧情有争议,或许人物有起伏,仅以文字而论,我自问是一以贯之,甚至精益求精的。
我的生活出了问题。
很大的问题。
虽然我每天健身,我按时吃饭,按时睡觉。
但是我很清楚,我的精神状态越来越糟糕。
我将全部的心力放在小说世界里。写赤心巡天这几年来,我最大的娱乐活动,竟然是在盟群里聊天。
每天写完字精疲力尽,就到群里听他们客观地描述我的帅。
我的朋友圈,这几年来,竟然也几乎局限在这里。
虽然我跟群里很多人,都结下了真正的友谊。
但我仍然要说,这非常不健康。
单纯读者和作者之间的关系,是很脆弱的。
我已经看到了。
当我一天中十分之九的清醒时间,都在小说相关的世界里,我给自己的生活,留下了什么呢?
当跟小说相关的这个世界,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时,我能有什么样的精神状态去面对呢?
这是不健康的。
我下定决心改变,好好调整状态,分配更多时间给我自己的生活。
我要快乐——这是公历新年,我的愿望。
但那个时候,刚好写到林正仁、杜野虎伏击姜望。
生活中又出了点事情。
我埋头去写,疯狂加更。
以至于没有存稿过年。
过年在别人呼朋引伴、打牌喝酒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