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

    华阳忽地一惊,难道弟弟对陈家的通天怨气,其中也有一缕是因为她的缘故?

    不应该啊,她从未对弟弟抱怨过什么,弟弟每每问及陈家众人如何,她都是该夸的夸,不满之处全部藏在心里。

    罢了,上辈子已经无法更改,这一次,她要避免任何可能会让弟弟怨恨陈家的事情发生。

    有陈家的功绩在前,她的努力在后,她就不信,弟弟还能是一个天生的昏君?

    心境变了,华阳觉得这碗素面很香,面条吃光不说,还喝了半碗汤。

    朝月在一旁瞧着,高兴地想哭,这三个月公主胃口不好,她日日夜夜都在想办法做出美食来,愁得脑顶都快秃了!

    朝云也红了眼圈,陈家老宅寒酸简陋,公主住得不开心,再一直吃不下饭,接下来的两年要怎么熬?

    幸好幸好!

    吃过早饭,华阳在四宜堂的小院里逛了逛。

    这真是一座四四方方的小院,各处屋子一览无余。

    院子中间种了一株明显是才移栽过来不久的槐树,主干有水桶那么粗,离地半人高的位置分出三根腿粗的次干,朝着不同的方向生长蜿蜒。纵横交错的枝条高过了房屋屋顶,嫩绿的叶子层层迭迭,待到盛夏时节,树底下便是整个院子里最凉快的地方。

    华阳仰头,明媚的晨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刺得她微微眯起眼睛。

    陈敬宗明明不在,她却好像看见他站在树上,斜倚着树干,手里提着一串白色小花,一边往嘴里塞花瓣嚼来嚼去,一边居高临下地问她:“这是槐花,公主要不要尝尝?”

    那时候的华阳,本就嫌弃他,见他居然生吃花瓣,更是觉得这人粗野到了极点,一点都不像陈家的儿郎。

    她理都没理陈敬宗,转身回了屋。

    现在回忆起来,华阳却心平气和,他死得那么惨烈,生前抓抓野鸡嚼嚼野花又算什么?

    主院就是这样,东西耳房那边还分别围了两个简单的小跨院,东耳房与跨院专门用来洗晒衣物,西耳房给她的四个丫鬟居住。

    华阳走到东跨院的月亮门前,没打算进去,只是随意一扫,就看到了陈敬宗那件湿漉漉的中衣。

    她想到珍儿说,这中衣是陈敬宗自己洗自己晒过来的。

    还算他要脸,没把沾了那东西的衣裳丢给她的丫鬟。

    华阳正要走开,忽然脚步一顿。

    昨夜陈敬宗这隻“饿鬼”,吃了她至少半个时辰。

    那东西就像紧口的水囊,虽然大部分都憋在里面,谁能保证他一点都没洒出来?

    脸色微变,华阳脚步匆匆地回了内室。

    她没叫朝云进来,关好门,华阳走到拔步床里摆着的两个小箱笼前,蹲下,打开其中一隻。

    这里面放着她常用的珠宝首饰,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青色的小瓷瓶,里面是三颗豆粒大小的药丸。

    宫里什么珍奇异宝都有,包括各种效用神奇的灵丹妙药。

    后宫妃嫔,有人盼望怀上龙种,也有人不想生。

    前者很好理解,生了龙种,哪怕只是一个公主,后半生也安稳了。

    至于不想生的那波人,理由就多了,要么是不喜欢皇帝,厌恶到连龙种都不想怀,要么是已经生了足够多的龙子,急于侍寝固宠或是保持身形。还有一种最为胆大包天,乃是一些无宠的妃嫔,因孤寂而思春,冒险去勾搭一些侍卫,这种隻想求欢的,当然要想方设法避免怀孕。

    久而久之,后宫女人间就出现了各种各样的避子药。

    华阳手里这瓶,是她这次离京前,母后亲自为她预备的。

    当时华阳进宫去找母后,实为抱怨诉苦,只因她不想跟着陈家来陵州服丧。她是嫁了陈敬宗,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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