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甄语可不打算搞突然袭击。

    突然袭击,再把孟舒然好不容易好起来的状态搞坏了,那就好心办坏事了。

    也没必要在电话里把这件事说得多严重、多严肃。

    让孟舒然选择呗,想见或是不见,就在一念之间。

    孟舒然犹豫了一会儿才反问:“简固?”

    “嗯!”甄语听出朋友的茫然,沉稳地应着声,表示自己绝对是站在对方这一边的:“对,简固。”

    孟舒然再度发问时颇为迟疑:“你和他……”

    “他找到我的。”甄语缓和着语气,有所保留地说,“说想找我提升学习成绩。”

    未尽之意,他相信孟舒然能明白。

    他有心为老同桌解决和发小之间的矛盾,但没必要明明白白地拿出来说、使劲儿地劝。

    话就说到这了,孟舒然如果没准备好,不愿意,那就以后再说呗。

    甄语缓缓问:“要不要,一块儿学?”

    孟舒然停顿了好一阵,最后听上去并不是那么勉强地回答:“都行啊。”

    孟舒然回应的态度比甄语想象中好太多了。

    很自然,很平和。

    那就好。

    甄语的心情为了这个良好的开端明快了起来:“那行,你等我们吧?下午我们就过去。”

    孟舒然语气正常地答应下来,一点也没有不愿意的迹象。

    那就好!

    甄语跑来打电话之前火急火燎,打完之后回想了一下,徐徐吐了一口气,心情已经没之前那么急迫了。

    除了学习之外,家人的情况和老同桌的心理状态是他最关心的事,集体荣誉什么的还得往后排。

    有人才能够构成家庭和集体,在有余力的情况下,他想关注身边的每个人,以免再遇上之前的那种情况,事后再后悔。

    “那种情况”算是甄语的一个心理阴影。

    他们家住的那条街上丢过孩子,丢的还是他小学同学。

    他还记得,同学失踪的那天,他本来想去找对方问问,要不要一起练学校布置的健身操。

    他被他弟安排着检查作业,晚出门了一会儿,发现同学没在家,也就算了。

    后来他才听说,那同学找不着了。

    什么时候丢的?就在他没找到人就没管了那阵子。

    同学家里是单亲,亲戚帮着他母亲,邻里四处地问。

    甄语只能提供一个那天下午去找人就没找见的消息,别的什么忙也帮不上。

    上了高中、认识了贺明明之后,他偶尔想过,如果自己也有贺明明那观察力就好了。

    当时说不定能更警觉一些,能发现点什么,能帮上一些忙。

    从那之后,甄语便开始有意无意地更关注身边的人了。

    有时候,突发事件就蕴藏在不起眼的小细节里。

    不说时刻盯着,力所能及多关心大伙儿一些,总没错。

    甄语打完电话心情松快了一些,脚步平稳地往校门口走着,视线不自觉被一座闪闪发光的东西给吸引了。

    之所以用“一座”来讲,是因为那东西的外形实在敦实古朴,就像座雕像似的。

    颜色有些出奇,反光油润闪亮,稳稳待在学校门前街上某一个停车位里,看着就像个大玩具。

    根据他的见识判断,那是一台古董车。

    远看为墨绿色,近看车漆中似有石纹,布满圆润的车身,在灿烂的阳光下隐隐流动,整体就像一大块美丽的矿石。

    “矿石”的车头灯好似两颗圆圆的大眼睛,从正面看上去怪活泼可爱的。

    每一个转角,每一根线条,都不像当代会有的设计,强烈复古,气质出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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