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

    陆怀砚一点也不意外她的答案,意味不明地又问了句:“你不是想亲自给曹亮烫个烟疤吗?为什么又停手了?”

    江瑟语无波澜道:“不是说了么?我不做违法的事儿。”

    陆怀砚笑了。

    别人或许会信她那套说辞,但那会她的眼神他看得极清楚,这姑娘是真的想要动手。

    像是头一回认识她一般。

    陆怀砚垂着眼皮,定定看着屏幕里的女孩儿没说话。

    直到江瑟唇角的笑意淡了些,才慢条斯理道:“平城的曹瀛是曹亮的祖父,亲的。因为这个孙子成日惹是生非,老人家鲜少在外头提及他,也从不让他参加北城的宴会,怕丢人。”

    曹瀛。

    曹氏集团的董事长,现已退居二线,由孙子曹勋接手集团的一概事务。

    曹瀛年轻时在平城是一霸,后来趁着时代改革的春风,顺利将企业洗白,如今是平城实力最雄厚的集团。

    江瑟微微蹙眉:“曹亮为什么会在桐城?”

    “曹亮只听他哥曹勋的话,曹瀛管不住他,便将他丢来桐城,让曹勋管。曹勋和韩潇一样,都是为了桐城的影视城项目而来。”

    江瑟目光微凝:“曹勋?”

    “江瑟。”似是看穿她的想法,陆怀砚不紧不慢道,“你猜舅舅为何一定要我过去桐城?因为曹勋这人,比他弟弟还疯,韩潇玩儿不过他。“

    韩家压不住曹家,唯有陆怀砚代表陆家走一趟,韩家才能安安生生吞下影视城这块蛋糕。

    那声“江瑟”从话筒传出时,江瑟下意识一顿。

    两人上次见面,算得上不欢而散。

    当然,江瑟不觉得那晚的所作所为会勾起陆怀砚一星半点的怒火。

    他这人,对于看不上的人,连情绪都是吝于施舍的。

    能让他真正看入眼里的人,除了他母亲,也就只剩下远在北城的陆老爷子以及正在雨里撑伞跺脚的韩潇。

    思忖须臾,她掀眸看向陆怀砚,说:“陆总,谈个交易吧。”

    一个连岑家都可以说舍就舍的姑娘

    从韩潇车里下来,江瑟一抬头就看到站在路灯下的江冶。

    少年举着伞,眼巴巴地望着她,像隻落魄的大型犬。

    江瑟撑伞走过去,手指故意戳他脸上的伤:“不是叫你回去上药的么?怎么?伤口不疼?”

    江冶别扭地扭过头:“不疼。”

    他身上的伤其实不算重,都是些皮肉伤,但还是疼的。只不过这个年纪的少年,说句疼好像是多丢人的事,再疼也要咬紧牙关说不疼。

    “那就让你疼一疼。”

    江瑟于是改戳为掐,下了狠劲儿将他唇角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又扯出道口子。

    鲜血涌出,江冶终于没忍住“嘶”了声。

    江瑟松了手劲儿,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当你手里连一张底牌都没有的时候,最好的方式就是将事情交给有能力处理这件事的人,比方说警察。江冶,愚蠢的逞能除了坏事,能有什么用?”

    江冶闻言嘴角一抿,背光的脸带着丝倔强。

    可他知道江瑟是为他好。

    “二姐,曹亮的事你别管,我自己能解决。你别去……求那些人帮忙。”

    江冶明白江瑟现在的处境。

    他不希望因为他的事,就要她去低头求人。

    “你怎么解决?废掉一隻手吗?”江瑟视线往下,瞥了瞥江冶被烫出个烟疤的手,“如果废掉一隻手能叫你改掉衝动的毛病,那就废了吧。今天废掉一隻手,总好过明天废掉一条命。刚才如果不是遇到了韩潇,我压根儿不会进去俱乐部找你。江冶你记住了,再有下一次,不会有人进去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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