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

    江棠:“那就好。太过严重的失眠症很多时候都是因为心理问题。实在不行,便找个心理医生看看。”

    江瑟回得十分乖顺:“好。”

    -

    把江棠送回梨园街,回到公寓已经快十一点。

    洗完澡出来,手机被密密麻麻的微信提醒刷了屏。

    都是几个小时前的消息了。

    小姑姑:【dr ga说你已经两个月没和她联系了,也不接她office的电话。你怎么回事?换了个姓,连病都不打算治了?】

    小姑姑:【别装死,我年底回国,不想被我剥皮,赶紧给dr ga回个信。】

    小姑姑:【……】

    小姑姑:【臭丫头,你给我等着!】

    江瑟一条条读完,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岑明淑的怒火。

    岑明淑名字里有个淑字,但性格跟贤良淑德沾不着边儿。

    她这位小姑姑,用岑礼的话说,是岑家百年不得一遇的怪胎,也是岑家到今日都不愿意提及的人。

    岑明淑活得任意妄为,一辈子都活在叛逆期里。

    小时候江瑟格外崇拜她这个姑姑。

    现在当然也崇拜。

    只不过少了血脉渊源,她不知道岑明淑还认不认她这个侄女。

    盯着手机里宛如带着情绪的消息,江瑟笑了声。

    很明显,岑明淑认。

    她言简意赅地回復:【贵,没钱。】

    美国这会差不多中午了,岑明淑惯来日夜颠倒,估计是睡下了。

    消息发出去后,江瑟便锁屏睡觉。

    她没吃药,往床上一躺,不到半小时便进入梦乡。

    梦里依旧是看不到尽头的黑暗,狭小的甬道,潮热的风从四面八方倒灌而入。烟火绽放在夜空,光亮却照不进来。

    呛人的烟味弥漫在黑暗中,然后是血腥味,最后是一股清冽的若有似无的沉香。

    所有气息杂糅在一起,被湿漉漉的空气弄得沉甸甸的。

    压得人几欲窒息。

    江瑟在这种黏腻沉重的窒息感中醒来。

    屋里屋外漆黑一片,她捞过手机一看,才凌晨五点。

    手机里,岑明淑给她回了信,画风清奇地告诉她:【赊帐。】

    小姑姑:【我给你做担保,ga肯定肯。】

    “赊帐”这两个字就很岑明淑。

    江瑟退出对话框,决定不采纳岑明淑的建议。

    她帐户里还有钱,还没到看医生要赊帐的地步。

    在弘盛卖身了五年,那几年的工资与奖金岑家没要回去,算起来也有大几百万。

    钱全被她放在股票帐户里。

    来桐城这一个多月,她先前买的股票和期权已经给她挣了笔零花钱。

    之所以说没钱看医生,不过是借口。

    她很清楚,drga治不了她的病。

    她找drga也从来不是为了治病。

    -

    江棠的戏还有两个月才杀青,在桐城歇了两天便又飞回剧组卖命。

    周四下午,江瑟送完人,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接到何苗的电话。

    “江小姐,您上回定製的旗袍已经做好了。您今天要过来吗?”何苗的声音很甜,“今天师父也在,您不是很想拥有一款独属于你的花案吗?正好能过来同师父说说!”

    江瑟望着前头川流不息的车流,心臟不可抑製地重重跳了下,轻而缓地舒了口气,待得心跳恢復如常,方笑着应下:“好,我现在过去。”

    结束通话,江瑟打方向盘掉头,往锦绣巷开去。

    这条老街同上回一样,冷冷清清,没什么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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