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

    她在北御公馆的积木城堡是岑礼在那件绑架案发生后陪着她搭建的。

    她最痛苦的那两年,他未必没有觉察到她的不对劲儿。

    只是他选择了无视。

    当初正是他们的失误叫她没有在最佳的救援时间里获救,他无法接受那样的失误让唯一的妹妹如此痛苦。

    假如她死了,假如他知道她从来不曾好过,那些酝酿了七年的愧疚便是她的底牌。

    就算岑明宏与季云意拦着,他大抵也会选择替她报仇。

    “可是后来那块积木我不要了,因为我遇到了,更好的底牌。”

    “陆怀砚,你就是我的底牌。”

    “假如我赌输了回不来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找到我把我带回来,也一定不会叫傅韫成为嬴的那个人。”

    这男人叫她不舍叫她害怕死亡,却也同时给了她无畏无惧的底气。

    不管等着她的是多差的结局,她都知道他一定会把她带回来。

    “对我再贪心些,江瑟。”

    =

    江瑟带走那片积木时, 她并不知道岑礼最终会为她做到什么地步。

    可对陆怀砚,她从不担心他会放弃她。

    唯一的担心便是他会成为第二个赵志成,所以她在离开时给他录了最后一个视频。

    请别用爱情作为犯罪的理由。

    请别因为她成为一名罪犯。

    请把她留在过去。

    “当你出现在地下室时, 我忽然很庆幸, 赢的人是我。”江瑟眨了下眼, 长而密的睫羽慢慢湿成一缕缕,“我知道你在气我抛下了你, 可是陆怀砚,不把岑瑟带回来,我无法好好回应你。我只有好好爱好我自己,才能好好去爱别人。”

    她也想像别的女孩儿一样热烈地去追求爱回应爱。

    亲情、爱情,以及这世间所有美好的情感。

    察觉到脖颈的湿意,陆怀砚用力闭了闭眼, 随即睁眼沉沉“嗯”一声,手捧住她脸, 用唇碰她眼角, 说:“你已经把陆怀砚哄好了, 你叫的十二声‘怀砚哥’早就把他哄好。”

    这个夜里,她在他面前落了两次泪。

    一次是十八岁的岑瑟。

    一次是二十三岁的江瑟。

    这姑娘哭起来格外安静,连哽咽声都没有。

    泪水落得很慢, 从她脸庞划过时像是电影里放慢的镜头。

    陆怀砚觉得心疼,也觉得庆幸。

    至少这一次她是他怀里流的泪, 至少这一次流泪时她不是一个人。

    “我想和十六岁的岑瑟说, 很抱歉我没把你带回来。”男人额头贴着她的, 声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沙哑, “也想同二十三岁的江瑟说,谢谢你把她带了回来, 回到我怀里。”

    江瑟挑开湿润的眼睫,看着陆怀砚。

    她已经许久不曾哭过,最后一次哭便是十八岁那年。

    往后五年多的时光,泪腺仿佛丧失了流泪的功能,再痛再苦再疲惫她都没再落过泪。

    即便是时至今日,她依旧不习惯哭泣。

    江瑟慢慢止住了眼泪。

    男人的唇已经来到她嘴角,她张了张唇,搂紧他的脖颈,主动去回应他的吻。

    他们抱得很紧,吻得也很深。

    像两条被脱离水面的鱼,用仅有的氧气渡着彼此。

    呼吸渐渐加快加沉,压抑了几日的情潮在这一刻终于衝破所有束缚彻底爆发。

    陆怀砚将她反身抵上床头,抬手勾下她细长的肩带。

    “大小姐今晚可以记个新帐,”他用掌心感受着她的心跳,唇沿着她修长白皙的颈子,在她肩上落个印子,“我要食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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