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对这位比自己年?轻二十多岁的陛下又?敬又?畏,除了涉及到专业方面能?对答如流以外,其他问题总是止不住一遍遍擦汗。
好在,王并没有为?难他,了解完情况后就放他走了。
主?任进了电梯之后,悬着的心总算回到肚子里。
年?过?半百之后还能?感受到年?轻时候面对老师的紧张感,在陛下这儿也是独一份了。
病房里重新陷入无言的寂静。
埃里希似乎并不着急走,哪怕他同艾琳之间?也无话可说。
他站在窗前,眺望着外面成片的花圃,似乎在比较这里与御花园花朵的种类差异。
过?了一会儿,一个提着保温桶的男人走进来。
他看起来颇为?年?轻,眼眸温润,笑起来有两个酒窝,脾气很好的样子,是让人能?心生好感的类型。
埃里希听见动静,转过?身,定定地看了他几秒钟:“……姑父。”
戴逸晖比妻子艾琳·西奥多要?小上不少,跟埃里希年?纪差不多,加之心态好、长相嫩,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每次见到这个身为?全族群的王、整个赫特帝国?掌权者的内侄,他总是很紧张,更别提对方还对自己用上了长辈的称呼。
戴逸晖吓了一跳,挣扎了几秒还是挥挥手?:“您、您不必这样,陛下,叫我名字就好。”
“礼节。”埃里希语调不变,重复了一遍不久前对姑姑讲过?的话,“遵守礼节是皇室和赫特的传统。称呼问题还是必要?的,姑父。”
戴逸晖这下是真紧张了,瞄了妻子好几眼,才结结巴巴道:“那、那行吧,陛下,我很荣幸。”
艾琳静静地看着他俩,并不干预他俩各论各的,我管你叫姑父,你管我叫陛下。
片刻后,移开了视线,当他俩不存在。
生病久了,会将人的精气神愈发?抽空。艾琳·西奥多在病床上躺了十年?,早就没有普通人鱼易燃易爆的性情了。
如今她无悲无喜,如同入定,一眼望尽生死,什么都不再重要?。
戴逸晖拿的那个明显是给艾琳特意做的饭菜,保温效果再好,放久了总是不够新鲜。
埃里希抿了抿嘴,没再多留:“那我就先走了,姑姑,希望您康健。”
尽管谁都知道那是个不可能?的祝福。
艾琳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在她的手?边,海百合柔柔飘落一瓣紫色。
待王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在病房门?外,戴逸晖才大大松了口气。
他把保温桶搁在另一侧的柜子上:“亲爱的,现在吃吗?”
艾琳摇摇头?。
一日三餐,戴逸晖顿顿亲手?做,一做就是这么多年?,风雨无阻。
可惜对于如今的艾琳来说,哪怕顿顿山珍海味也没有胃口。
她输液的药品中有营养剂成分,足够她每日的能?量需求,很多时候不另外吃饭也行。
戴逸晖好脾气惯了,并不生气,坐在妻子旁边,握住她没在输液的冰凉左手?,想到面如冰霜的陛下,心有余悸:“吓死我了。每次见他都是一次对我的心臟的考验。”
艾琳似乎想要?尝试弯弯嘴角,但失败了,不过?声音倒是轻松了几分:“你这么怕他做什么,怎么说也是个晚辈。”
戴逸晖帮她按摩肌肉:“——那可是陛下啊,杀人不眨眼的陛下!谁能?不怕——哎,也隻?有你了。”
艾琳瞥他一眼:“别说得那么可怕,他隻?是严厉了点儿。”
像是想起了往昔时光,雌人鱼的眼神变得悠远了些:“他的确不像他父亲的行事风格,强硬、冷漠得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