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雪阁的杀手化成黑影,追了过去。
……
夜无尘冷冷的看着他逃离的背影,垂眸看着怀中的昏迷过去的人,目光复杂。
这段日子,他一直在想办法找理由将杜清远赶走。
可这个男人,却尽做出一些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
甚至,赵瑜将他逼迫到这般,他都不肯背叛他。
杜清远,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他总觉,在他身上朦胧着一层令他看不透的迷雾,当他以为自己看清了,却发现,远远不止于此。
摘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美的脸,上挑的凤眼,高挺的鼻梁,刀削似的下巴……
谁会想到,那个一直被人认为病恹恹需要衝喜的将死墨王,会是黑雪阁的阁主。
……
“呜呜呜,少爷,呜呜呜……”
这声音一阵一阵的往脑子钻,杜清远皱着眉头,睫毛颤抖了几下,缓缓的睁开眼,便对上阿宝那张满是泪水鼻涕的脸。
见他醒来,便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他,眼泪鼻涕蹭了他一脸。
“少爷,您可算醒了!”
杜清远坐直了身子,看向四周。
狭小的屋子,发黄的纱帐。
这是墨王府的杂院。
“我怎么回来了。”
他记得,昨日被赵瑜堵住,然后……
脖颈的刺痛,提醒着那一切不是梦。
他差点死了。
忽地,想起了什么。
“帐本!”
阿宝急忙将捆绑在肚子上的帐本取了出来交给杜清远。
杜清远接过,勾起唇角。
早在得到帐本之时,他便想过有可能出现的意外,于是便将帐本放在阿宝身上,而他怀里揣着的,是他在书房里随意拿的一本手帐。
现在,赵瑜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此时此刻……被杀手追杀了足足一夜,最后逃入深山钻过泥潭躲在山洞里,浑身狼狈的赵瑜正将他小心保护好的帐本打开。
“金德斋的胭脂五十两,青罗丝绢十两,琉璃簪八十八两,轻纱镂空裙三十五两……”
捏着帐本的手缩紧,手背青筋鼓起。
“杜清远!”
一声怒吼,在山洞里回荡,帐本被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杜清远忽然打了个寒战,拢了拢袖子,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才刚入春,怎么就这么冷。
下床,套上衣裳,想起昏迷前似乎再一次嗅到那熟悉的味道。
“阿宝,你可知,救我的人是谁?”
阿宝摇头。“我被人打晕,醒来就见少爷正躺在我身边,我就将少爷背回来了。”
杜清远皱着眉头,他总觉那个人,很熟悉,到底是谁?
摇了摇头,不再多想,毕竟在王府当差,墨王府不养闲人,不做事就没有饭吃,还是先去将院子扫了来。
拿着扫帚出去,目光不经意一撇,就见东院的房门半开着,前日说墨尘发病不能见风。
小德子毛毛躁躁,门也不好好关着。
放下扫帚,朝东院走去,暗道自己是劳神的命。
到了东院门口,正要将门关上,就见一个黑影迅速掠过。
他一个箭步衝了进去,就见墨尘身着亵衣坐在书桌前看书,额前还有一层薄汗。
这是得多虚啊,坐着都出凉汗。
杜清远不由暗道自己任务艰巨。
走进去将架子上的披风取下来,给墨尘披上,又好心的替他系上带子。
“王爷大病初愈,怎么也不多穿一点。”
墨尘将面具往桌子底下藏了藏轻咳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