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

    上午忙着给通好之家准备中秋节礼,到了午后照旧去琉璃厅凑热闹。

    哪知道今日一过去,见王书雅杵在雕窗下抹泪。

    王书琴也闷闷地坐在一旁不吱声。

    其他几个嫂子正要问缘故,见谢云初过来,大家伙凑一块拉着王书琴问是怎么回事。

    王书琴看了一眼独自对着窗外出神的王书雅,叹了一声,

    “前段时日,书院开学时,书雅认识了一年轻士子,名唤霍营,后来书雅下学间又偶遇了几次,一来二去便熟了,昨个儿四婶与书雅商议,借着中秋之际,要她跟宁侯府的三公子相看,书雅不肯,闹了一宿,今日天还没亮,人便跑来琉璃厅坐着,一直到现在。”

    谢云初吃了一惊,“是贡院的学子吗?我怎么不知道。”

    王书琴面露愧色,“我也是无意中瞧见一回,书雅不叫人说,我也不好吭声。”

    谢云初脸色微沉,一个是公爵府的大小姐,一个是尚未及第的寻常士子,四太太如何满意这门婚事。

    大约是听到大家在议论她,王书雅红着眼回过眸,嗓音尖脆道,“我不管,那日若非他,我怕是要摔狠了,他家境寻常又如何,只要人品过得硬我便嫁。”

    这时廊庑外传来一阵冷笑,“人品过硬?你哪隻眼睛瞧见他人品过硬?你个呆子,你个傻子,人家是早瞧上你了,守株待兔呢!”

    四太太摇着一把羽扇,气呼呼迈了进来。

    王书雅拔身而起,拗着脸驳道,“娘亲心思曲折,看谁都像是恶人,但凡有人靠近我,便是图谋不轨,您真的不该在王家当太太,您该去大理寺当少卿。”

    平日越是温吞的人,真正拗起来谁也挡不住。

    四太太听了这话又怒又笑,直挺挺立在琉璃厅正中,指着她喝道,

    “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我为了你操碎了心,你却不知好歹,亲疏不分,敌友不明,你信我,我着人去试探他,必定露出真章!”

    王书雅不甘示弱,“他是什么人我门儿清,我自个儿有一双眼,无需您自作聪明。”

    这话已经有些大逆不道了。

    谁也没料到王书雅倔起来跟头牛似的。

    四太太胸口起伏不定,指着她与目瞪口呆的众人道,

    “瞧见了吧,你们平日都说她最是乖巧温顺,实则不然,她不在乎的随你怎么折腾她一声不吭,一旦触了她的逆鳞,她比谁都要狠。”

    三太太也在这时由人掺了进来,连忙朝四太太招手,叫她莫急。

    “宁家的事按下不表,先着人去探一探那士子虚实,若真心是算计咱们姑娘,必定叫他好看。”

    那头王书雅闻言顿时大哭,对着众人吼道,“我好不容易有个知心意的人,你们便费尽心思拆散,日子是我自个儿过,跟你们何干?”

    四太太闻言压抑的怒火登时蹿了出来,怒道,

    “好,王书雅,你若真是个能耐的,从今日起,脱了王家,自个儿谋生去,我看那霍营还愿不愿意奉承你?”

    王书雅一呆,“娘亲,您这是逼我吗?”

    四太太气笑了,大秋日的扇子摇的飞快,默气了一会儿,吐了一口浊气,语气冷静下来,

    “我没有逼你,你一意孤行要嫁他我拦不住,我也不想拦,但我有一桩事要明明白白告诉你,你是王家的姑娘,要为家族名声利益着想,其他姑娘嫁得好歹是门当户对的勋贵府邸,你却偏要寻个无名无姓的小门小户,置王家脸面于何地?置你的父母于何地?”

    “我们辛辛苦苦生养你下来,将你当心肝宝贝似的捧在掌心,可不是让你作践自己,去旁人家吃糟糠之粮,拿着我辛辛苦苦攒的银子去贴旁人?”

    “自然,你非要觉着那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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