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今日,怎地就不来啦?

    姜黎怅然若失。

    “霍珏哥说他今日有事要忙,约莫夜里才回。”姜令撕开油纸包,将一串串炙肉拿了出来,挑了三串考得最香的递给姜黎,“霍珏哥说你只能吃三串,剩下的都是我跟娘的。”

    姜黎:“……”

    霍珏果真一整日没踪影,这段时日,他日日来陪她,忽然不来,倒是叫姜黎有些不习惯,心里空空荡荡的。

    杨蕙娘进来给姜黎送药,见她拥着被褥发呆,忍不住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想什么呢阿黎?”

    姜黎支起膝盖,下巴抵在被子里,瓮声道:“没什么。”

    杨蕙娘看她:“在想霍珏?”

    姜黎知道她想什么都瞒不过她娘,索性不说话了。

    杨蕙娘叹了声,在她床侧坐下。

    她不是瞎子,霍珏这孩子她看了六年,除了对苏大夫脸色好些,对谁都是冷冰冰的。

    可阿黎发病那日,他比她这当娘的还要挂心。这几日又日日过来给姜黎逗趣解闷,就他那冷漠自持的性子,若不是对阿黎上了心,怎会如此反常?

    阿黎的心思她是知道的,如今霍珏有了回应,按理说,她这当娘的应该开心。

    谁不希望自家女儿能如愿以偿,嫁一个如意郎君呢?

    然齐大非偶。

    霍珏早晚会离开桐安城,杨蕙娘舍不得阿黎远嫁。

    再者说,霍珏若有朝一日飞黄腾达,他可能一辈子隻守着阿黎不纳妾?想想都知道不可能。

    哪个当官的不是三妻四妾?

    杨蕙娘心里思虑不断,嘴上却舍不得说阿黎。

    至少……得等到阿黎病好了再点醒她吧。

    “算了,娘就不说你什么了。你快点把药喝了,早些安置。”

    姜黎喝的药里有安神的成分,喝过药没多久,便沉沉睡去。

    睡到半夜,迷迷糊糊中她似乎又被人连人带被拥入了怀里。

    又是那阵好闻的似竹似麝的淡香。

    “霍珏?”姜黎揉了揉眼。

    “嗯,我在。”

    黑暗里,少年的声音就在耳畔。

    姜黎知道她又做梦了,哼哼唧唧地揪住他衣领,不满道:“你今日没来看我。”

    耳边很快传来一声淡淡的笑,少年的语气宠溺到了极点:“今日忙着给阿黎出气去了,明日我便来陪你。”

    姜黎隻抓住了他说明日要来陪他,抿着唇笑起来,心底郁气一散,“嗯”了声。

    “说好了,明日你不来,你就是小狗。”

    霍珏克制地在她发间落下一吻,道了声“好”。

    -

    待得怀里的小姑娘沉沉睡去,霍珏才松开手,小心翼翼地将她放下,又替她掖了掖被子。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衣,收敛起气息时整个人仿佛影子一般融入夜色里。

    霍珏身姿矫健地越过围墙,回到了药铺。

    换下夜行衣后,他灌了一大口早已凉透的茶水,目光越过窗户,沉沉望向东北城门处。

    薛真该醒了。

    ……

    隔日下午,姜黎刚用过午膳,张莺莺与刘嫣便联袂而来。

    两人已经来过数回,给姜黎说了好些朱福大街新近发生的八卦。

    今日来自然又捡了不少趣事,张莺莺嘴快,说到后头,不知想到什么,忽然压低了声音,道:“我方才出来时,听到管事过来同我爹说,薛山长那位掌上明珠昨日去兰若寺求签,回来时居然遇到了土匪,被人掳走了。”

    姜黎手上的红豆糕“啪”一下掉落在碟子里,“你说的是薛真?”

    “自然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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