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事一桩。”
梅雪铮去鱼龙堂后院找了绳子,回来才发觉有些不对——明明少年比自己年纪小那么多,怎么自己却不由自主对他言听计从?
其实游萧也没劳烦他多干活,而是让匪众们互相把同伙捆结实,最后剩下俩人,是他俩亲手捆的。
而那位鱼龙堂堂主失血太多昏迷得厉害,到现在还没醒。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梅雪铮望着一地“蚕蛹”,询问道。
这么多人,要是动手杀了,倒也是为民除害,但这么杀法,不符合武林道义。
要杀就不能捆。
游萧向他淡淡笑道:“我有些私事要问他们,还需要前辈回避,等问完之后,我会带着那些认罪书,把他们全送去官府。我们武林中人也不能目无法纪,追究罪责这种事,还是得交给官府处理。”
“回避?”梅雪铮愣了愣,再度后知后觉,发现自己似乎没有和他一起过来的必要。
毕竟杀了自己侄女婿的那几个水匪已经被干掉了,这里尽管人多,游萧一个人也料理得过来。
而这位年轻的楼主之所以叫他“帮忙”,无非是怕他继续跟兰折玉起衝突罢了。
他也是性情中人,并没有因此不悦,而是无奈地摇摇头:“你啊,可真是。那成,我回去了,你放心,我不会去找小玉,呃,兰折玉的麻烦,会在那客栈另找一个房间暂时住下。”
“多谢前辈谅解。”游萧向他抱拳笑道。
梅雪铮这一离开,偌大的院子变得十分安静,静得令人心里发毛。
寒冬的微风也停了,惨白月光静静洒落在被捆着的一众水匪身上,将他们原本就发白的面色映得发青,一个个活像孤魂野鬼。
游萧目光阴冷地看着他们:“你们这里有酒吗?”
“有有有!就在后院柴房!”
旁边的人还在七嘴八舌地求饶,游萧理都没理,去了后院,在柴房拎了两个最大的酒坛子,返回来放在了大厅外的廊下,然后又走回到了那群水匪面前。
他平静的目光在这帮惊弓之鸟身上扫视,似乎是在做什么选择。
宋欣被绑得动弹不得,大着胆子问道:“大侠,不知道你有什么话要问我们?我们保证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其他人也都纷纷附和:“对!对!”
“只要放我们一马就成!”
游萧眸中闪过一抹狠戾,随即英俊的脸上浮现淡淡笑意:“那就更好了,你先吧。”
他弯下腰,一把攥住宋欣胸口的绳子,拖死猪一般地拖到了大厅门口的廊下才松手。
“要、要单独问吗?”宋欣已经预感到危机就要降临,颤抖道,“我保证、保证实话实说。”
游萧没有吭声,他半蹲下来,从怀中掏出了轻刃,按下机括,银白色的刀刃“啪”地弹了出来,在灯笼光线的映照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宋欣立刻紧张地大喊:“你要干什么?不是说有事要问吗?我说就是了,没必要亮刀子!”
游萧依旧没有理他,将他腹部的绳子扒开一个足够大的缝隙,抬手便解开了他的裤带,接着打开酒坛子,往他肚子上倒了些酒。
皮肤暴露在了冷空气当中,又被酒一浇,简直就是透心凉,宋欣头皮发麻,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连挣扎都不敢,看着正用酒水洗刀子的游萧,更加惊恐道:“大侠,我求求你了,放过我吧,以后我给你做牛做马——”
他话没说完,嘴里便被塞进了一团布条,接着便感觉到有什么冰凉的东西从自己的下腹处划过,迟了几个呼吸,尖锐的疼痛骤然席卷而来。
“唔!唔唔唔!唔——”
哪怕嘴被堵着,这喉咙几乎被撕裂般的惨叫声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