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

    长大后,想起幼时这段暗无天日的经历,懂事了的游萧更加为苗笙心疼。

    连亲生父亲都能将自己狠心卖入风月之地,无亲无故的苗笙却像山一样护在他的身前,这叫人如何不感恩,不想把自己的生命同样献给对方?!

    听到这里,苗笙突然钦佩起了过去的自己,多么果决,多么坚韧。

    没有人来救我,那我便自己救我自己。

    不需要靠别人,我能靠着我自己重新站起来,我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自信地、平等地去爱别人!

    但他又感觉悲哀。

    为了一份旧爱,他敢于冒险,敢于燃烧自己,可旧爱呢?

    让他从一个南风馆的小倌,摇身一变成了青楼的老板,便算作人上人了吗?

    那位段展眉,究竟是不懂他到底想要什么,还是根本不曾在乎过?!

    “你带着我在这五陵渡躲了半年,直到再不见红玉楼的人追来,才去建川府找了段展眉。”游萧眼眸酸涩,喉咙里也哽得难受,艰难道,“那时我还小,你俩说什么都会避开我,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商量的,总之后边段展眉执意带我们回了这里,开了绿绮琴。”

    “他知道你不喜欢,也无心管理,便雇了掌柜的来打理,让你隻做东家。他还给我们买了很大的宅院,院子一角能种梅林的那种,还有一群丫鬟下人来伺候,看起来把我们照顾得很好,但实际上绿绮琴是为了让他渗透五陵渡各方势力用的,那大宅的湖下还有一个隐蔽的刑房,他用来囚禁拷打他的‘犯人’……”

    沉默了许久的苗笙突然开口,声音更为嘶哑:“所以,我们不过是他的工具罢了。”

    绿绮琴,和那巨大的宅院,其实就是段展眉为他打造的牢笼。

    “对,只是工具。”游萧想起儿时记忆,眸色阴沉,恨不得回到过去再把那人杀个一千遍一万遍,“而且,他对你……并不好。”

    苗笙突然记起,方才袁三说“就算他在外边应酬,还满心记挂着你”,他软软地靠在游萧肩头,问道:“段展眉是不是……在外边有情人?”

    游萧心头又是一颤,不想说这些给他听。

    姓段的何止有情人,还不止一个,他在建川分舵范围内来回巡查,好几个地方都有他的外室。

    游萧小时候最怕的就是这人回来,只要对方回五陵渡,定然会折磨苗笙,各种方面的折磨。

    小时候他不懂舅舅房间里传来的痛苦喊声是什么意思,后来明白了,隻觉得心在滴血。

    舅舅冒了那么大的危险逃出来,难道就为了被人这样肆意践踏吗?!

    “他外边的事我不是很清楚,但确实不怎么干净。”既然苗笙问了,游萧只能浮皮潦草地带一句,接着把话题转向别的方面,“感情的事我不能过问,不过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控制我们。”

    “绿绮琴开了两年多,段展眉在五陵渡的势力也巩固了不少,城西许多店面都是他的产业,他的眼线也遍布全城,时时刻刻跟着我们,只要有陌生人和我俩说话,那些眼线立刻会采取行动,就连我俩上街,百姓看都不敢多看我们一眼。”

    “他这人丧心病狂,不仅对我们看管严密,若是他发觉你‘不听话’了,还会故意敲打,製造些危险出来,好让你知道,能有今天,是拜他所赐,他能护着你,也能轻松碾死你。

    他说得隐晦,可苗笙却能听明白,看来那三年,自己的确是在坐牢。

    “那我……为什么不走?”

    说完这话,他便知道自己犯了蠢,被人这般看管起来,他能走去哪儿?

    水貔貅的人手,自然比红玉楼更充足,更可怕。

    想起那时苗笙日日几乎癫狂的状态,游萧疼得心慌,他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也不想再回


    【1】【2】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