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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睑红赩赩的,冶艳而娇美,“我想告诉你,这一年多我看过了千山万水的风景,也结识了许多俊采有识的男子,看来看去,还是最喜欢你了。”

    卫觎眸底的漆黑四散涣开,顺着鼓动的血液流进四肢百骸,把他一身的劲都酥散了。

    他拢着她的手从指尖开始战栗,改为以腕相抵。

    他曾怕他是她少年懵懂时的误判,怕自己蛊发时控制不住伤到她,可现在卫觎隻想牢牢留住她不放。

    他目光在簪缨甜美如蜜的唇上飞掠而过,嘴里咬出一点血,强迫自己清醒些,闭眼抵住她的额头,哑声道:“说你想我。”

    簪缨半阖上眼,与他呼吸与共,霎动着长睫,“我想你。离开你的第一天,第二天,很难熬,因为我的眉心发痒。分别后的第一个月,第二个月,也是很难熬的,因为我怕北地苦寒,你的裘衣不够厚……

    “春日时,我收到你寄至的亲笔,说要赶来给我过生辰,我十分欣喜,却又担心你行军的进程被我耽误。初夏时,听闻你大获全胜,那一日我整夜未眠,那是我收到最好的生辰礼物……

    “观白,小舅舅,我拜每一座佛像时,心中念的都是你。你说,我有多想你。”

    卫觎揽紧她,“为什么这样会说情话?”

    因为是他,她的一腔心事便皆成皎月。

    簪缨情到浓时,不是想忍便能忍住,自然地仰头亲了下他的下颔。

    卫觎受了,簪缨又贪恋地去亲他的脸,吻他的嘴角,卫觎丹田里着了火,却始终一动不动地随她高兴。

    直到簪缨迷迷吻向卫觎嘴唇,卫觎克制地仰起头,绷出轮廓分明的喉结。

    溢出的笑音沙哑:“这里真亲不了,会出事的。”

    簪缨水雾弥漫的眸子蓦然清晰了,才发觉卫觎的身子在抖。

    那不是寒冷,也不是恐惧,他垂低的眼神散发着雄兽锁定了猎物的侵掠与兴奋,却用漫不经心的笑意掩饰得温和些。

    簪缨顿时懊恼自己,退出他的怀抱,紧张道:“对不起,你怎样了?”

    耳听她道歉,卫觎痛惜,松开绊着她的手,漫淡甩了两下麻入骨里的腕子。他目含赤色,却无进犯的举动,温和地看着她,答非所问说:“从没低估过你,我是怕高估自己。”

    ·

    当晚,杜掌柜殷勤地将卫觎安排在与簪缨相隔几排屋宇的房间住宿。

    杜掌柜是个人精,小娘子这次赶回来身边连侍女都没带,在路上夜宿时和大司马是怎么样的,他不问,心里也有数。但只要在他眼前时,两人只要一日没成婚,就得分开睡,否则他心里那关过不去。

    老掌柜是用心良苦,卫觎则顺水推舟,应下了。

    簪缨被白天的事吓了一回,警醒自责,嘱咐亲卫好生照顾好他。

    亲卫连声答应,结果转头到夜深人静,就听

    从大将军的吩咐偷偷弄来了两坛酒。

    卫觎喝得很急,喉咙不停急促滚动着,像是涸澈之鱼的挣扎。一坛饮尽,再接一坛。

    过后,卫觎敞着酒水淋湿的衣襟,盘膝坐在灯下望着那两隻空坛子。

    本该是餍足的神色,却流露一种无声的疲懒。

    “别告诉她。”明知他的人不会多嘴,卫觎还是多此一举地道了一句。

    到了第二日,簪缨交接事毕,同卫觎赶赴洛阳。

    任氏的身孕月份大了,受不了急赶路的颠簸,簪缨就让杜伯伯陪她徐去洛阳,留下人手护卫他们。余下能带走的属秩,她皆带上。

    她的汗血宝马已经成长得很骨相神峻了,她提出要自己乘马,卫觎点头没说什么。

    两人保持着心照不宣的默契,沿途过峄山坞时,簪缨抽空又去拜访了沮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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