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比终年脉象微弱的大少爷和近年脉象紊乱的二少爷都好,是个很健康的小伙。
非要说哪里不好,就是似乎缺觉了些,情绪略微疲累。
“……问公子是休息不够,千万要好好休息。”
郎中发觉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开药稳妥,怕随便补把问荇药出事,干脆糊弄了副滋补安神的方子给问荇,自己也好和老夫人交差。
“造孽,他这身板好着,用什么二十年老山参!”
黄参飘在郎中身后急得长吁短叹,老山参可不是便宜货,柳家这郎中说开就开简直是败家。
要他遇着问荇这种病人,他连萝卜都舍不得开给他用。
“可问大人不用银子就能拿着山参,不是好事吗?”进宝抓了抓耳朵,“花的是柳家钱,又不是问大人的和咱们的。”
说来也是。
黄参哑了声,片刻后脸上的皱纹都笑得变深了,乐呵呵拍着掌:“开得好,这郎中真会来事。”
他就该刚才告诉问荇怎么装能瞧着病重些,再多拿些柳家的稀罕药材。
吃垮柳家!
柳家人拿砂壶煎药要花上许久,问荇就干脆先睡下了。
今晚总算能睡在安稳的地方,也不用过度提防柳携鹰或者哪个小厮过来找事。可即便如此,常年早起的问荇还是在天蒙蒙亮时睁开眼。
他先让众鬼继续躲进麻袋跳入箩筐里,在麻袋最上边压着装裱好的柳连鹊字画掩饰,再扣好盖将箩筐用麻绳扎紧。
“是些我夫郎留下的字画,我想带回家去。”
有早上替他送饭的小厮瞧见箩筐不住瞧,问荇大方欲打开箩筐给小厮看。
听说是柳大少爷的遗物,小厮吓得连连拒绝,再也没了半点探究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