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如果我求您留下我呢?”

    叶甫逸拒绝在感到疼痛或是受到虐待时发出声音。

    他并不能记起自己这样固执抗拒的原因。有关于年幼时期的记忆一直断断续续的,很多细节、甚至于童年时在曾他生命中出现过的人,都不能完整地回忆起来。

    但他记得那些人不满于他受到折磨时的沉默——他们在侵犯他的同时用冒着火星的烟头烫伤他的皮肤,用锋利的小刀划开他的皮肉,只是为了听他的尖叫、哭泣、或是求饶。

    越是如此,他就越抗拒发出任何在他们听来“悦耳”的声音。

    当身处巨大的痛苦中时,大脑便会开始用死亡的错觉欺骗每一根传递疼痛信号的神经。

    在那些人肆意欺辱伤害他的身体的时候,叶甫逸总是怀疑自己是否已经死了,哪怕他表面上看起来仍活得好好的。

    就像是一棵表面正常生长的植物,其实根茎早已开始腐烂。

    他会用对死亡的幻想麻痹自己,以图最大程度上缓解那些身体上的痛苦。

    可偏在这种时候,那些人就会用刺骨的疼痛强行将他拉出假死的幻境,残忍地宣判他还活着的事实,还不到上天堂或是下地狱的时候,他只能清醒着承受他们的暴行。

    他是习惯了忍耐的,可凌昔璟却对他说了这样的话。

    目光微怔,叶甫逸像是被灌输了与以往认知相悖观点的孩子,迷茫无措地看着凌昔璟。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凌昔璟看着面前的人,他的目光深邃且极具压迫感,“你不够信任我。”

    “我没有不信任您,先生。”

    叶甫逸的话脱口而出,被凌昔璟抬手打断。

    “你刚才骗了我。”

    橘黄色的灯光从二人的头顶上倾泻而下,他迎着光线去看叶甫逸微微仰起的侧脸,上面覆着细小透明的绒毛,将他整个人衬托得柔软温和。

    “你说你能忍下,对凌父在外拈花惹草的事一概不管,一同出席宴会时也挽着凌父的手,做出一副恩爱眷侣的模样。

    条件只有一个,将来让她的儿子继承凌家的财产。

    对于继母的那点心思,凌昔璟明白却毫不在意。受亲生母亲的熏陶,他从小读书,对生意上的阿谀奉承毫无兴趣,就连填报专业,也不顾父亲要求他学习管理的命令,固执地同母亲一样选择了英语。

    反正凌彻渊已经是内定的继承人了,他懒得去争这份家产,更犯不上将来还要给弟弟打工。

    好在继母对凌昔璟不算太差,虽然懒得花心思多管,至少面子上也还过得去。

    但相比于他的自在散漫,凌彻渊却是从小被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

    凌彻渊的母亲对这个亲生儿子颇为严厉,让他学这学那,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没染上半分他们父亲的风流气质,性格反倒是越来越高傲,与人交谈时也总有意无意地透出几分目中无人。

    凌彻渊今年尚不满十八岁,刚高考完,上的自然是a市最好的大学,如父亲要求的那般选择了工商管理。

    凌昔璟虽看不惯这个弟弟,但说到底两人是没什么直接冲突的,尤其是在他选择文学方向,明确表示放弃家产之后,同凌彻渊更是没有任何利益矛盾。

    可凌彻渊的母亲却总是堤防着他,背后将他的财产动向调查的一清二楚,其中也包括这处房产——哪怕这是凌昔璟的亲生母亲给他的礼物,和凌家毫无关系。

    毕竟是在一个家中长大的,凌昔璟倒也算不上讨厌凌彻渊,若是在平时,就算凌彻渊这样不请自来,他也会客客气气地将人请进门来。

    可今日,他的心思都在叶甫逸身上。

    “什么事?”

    凌昔璟不耐烦极了,将叶甫逸胸前细长的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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