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房子里,直到后来林好趁着林也去医院拿药的时候,在家里开着煤气准备自杀,被邻居发现后立马报了警,等林也赶回来的时候小区楼下停着好几辆警车消防车。好在是林好在楼道里在紧急抢救下苏醒了过来,只不过还得去医院检查身体,此时的林也几乎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甚至想过带着林好一起去死。
好在是民警需要带林也回派出所写笔录,一位女警在了解林也的经历后,立马就确定了林也的弟弟并不是什么抑郁症,而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林也虽然听说过但从未了解这个拗口的心理疾病。女警说她丈夫也是心理医生,主动提出要帮助他和林好。林也本想回绝,当初弟弟在医院里也接受过心理辅导却没有任何成效,他不想再白费力气。可女民警坚持说她丈夫有个同事是专攻这块领域的医学博士,正在寻找相关的病例做研究,说林好这样的典型患者对方肯定会愿意提供帮助,林也这才松口同意了。
林好在接受心理治疗后竟然真的逐渐好转,林也的生活也慢慢回到正轨,开始接起了各种跑龙套群演的活,曾经的同学或前辈也不想多嘴揭林也的伤疤,他也就从没主动和别人提过林好自杀的事情。
一回想起这些林也心里的酸涩又忍不住汹涌上来,他看着贺庭担心的模样,开始怀疑他闭口不提永远独自扛着也许并不是正确的解决方式。
贺庭伸出手轻轻抱住了林也,轻声安慰道:“你很担心他吧?”
林也点了点头,把脸埋进了贺庭的怀里,他一直都悬着一颗心太久了,害怕林好真的会离开他,害怕自己变成孤单一人。
林也一遍又一遍在每个被噩梦惊醒的夜里告诉自己,会好的一定会好的,在他都快以为这样的愿望真的快实现的时候,现实又把他拍进泥潭里,他甚至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他无法在林好需要他的时候感到身边,只能懦弱地蜷缩在这千里之外的小房间里。
这时候有个人向他伸出了援助的手,可他看着自己满是淤泥的手,不敢弄脏了对方温热干净的手心。
“林也,这不是你的错。”
“你不要责怪自己。”
“你别推开我。”
“我会陪着你。”
林也听着耳边句句轻声呢喃,贺庭的声音反复环绕,小心翼翼的爱意几乎让林也振聋发聩。
贺庭温暖有力的拥抱此刻就像是避风港,他不需要硬撑着身后重重的壳,他也不需要努力地向外人解释,他只需要闭上眼感受着对方的心跳。
贺庭,谢谢你。
一瞬间思绪拉扯回到那个阳光明媚的早晨,颗粒飞扬的光束下,贺庭主动扣住了自己的手。
「累累,靴子踩进水坑溅起一片裹着青草味的泥水,雨过天晴的彩虹被踏出一串波浪,随之又归为平静,只有牛羊还在时不时发出叫声。
梦里贺庭走进了一个熟悉了蒙古包,围栏似乎被修缮过还上了新漆,他翻开帐子一眼就看到朝着他笑得梨涡明显的人。
“你回来了。”
梦里贺庭已经记不得他是谁,为什么要来这里,可他就是不由得就想拥向那眼神明亮的人,那种熟悉的心潮澎湃,让他无法再探究心底的疑问。贺庭说不出话,紧紧抱住对方,紧贴的胸膛让两颗心脏互相传递着跳动的力量。
怦怦、怦怦。
“我爱你。”
梦里贺庭听到了一句最真诚最让人心动的情话,他感觉得到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他慢慢放开怀里的人,总算是看清了对方的模样,清澈的眼眸在扑闪的睫毛下满是无尽的情谊,他总算是想起前因后果来。正当他想向眼前的人诉尽情长,眼前却忽然变得明亮,继而他才反应过来这光怪陆离是一场梦罢了。
天光微亮,依稀能看清身边爱人熟睡的脸庞,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