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嘁,这种环境下乱跑,他要么脑子进水要么不带脑子。”走最后的眼镜蛇骂骂咧咧。樱桃牛奶点头赞同。“如果找不到他怎么办?我们不能为了找他费太多时间。”“嘁,不是还有一台摄像机吗,任务还是能完成的。”樱桃牛奶戳一戳张小南的肩膀,“现在先别拍,保存电量拍504单元吧。”兰月听得出这两人判定萤火虫遇难,尽管是萤火虫不对,但抛弃别人的感觉令她心寒。谁知道如果再遇到情况,他们会不会第一个跑?张小南本就打算节省电量,他拍一遍走廊,准备合上数码摄像机时发现一块显眼的店招。耀祖诊所。“我们到那诊所看看,可能有线索。”“啊?又找?”樱桃牛奶马上换平常的语气:“那诊所破破烂烂,应该不剩什么吧。”“不一定。诊所位于岩城中心,左邻右里肯定都知道这家诊所。在这前提下,必然有不少街坊去看病。如果运气不错,我们能找到街坊的病历。”“病历上可能有地址!幸运的话,我们能找到504单元的住户。”兰月灵机一闪。眼镜蛇眼前一亮,也赞成去看看。恐怖电影定律:凶魂生前要么冤死、要么横死、要么自杀、要么生重病死。土豆没参与讨论,而樱桃牛奶拗不过他们,只好跟着去破烂小诊所。张小南忽而驻足门前,“派两个人守在门口,如果看到萤火虫就喊他过来。”于是守在外面的是土豆和樱桃牛奶。眼镜蛇提着土豆的强光灯照亮小诊所,这里弥漫一股怪味,像腐臭,又像食物坏掉的酸臭。很奇怪,说不清是哪一种气味。医用挡帘只有一块,因年久,纤维软化而残缺不堪。不用拉开,张小南便看见帘后有一张污渍满布的床,床边放着生锈的手术用具。墙上贴着自卖自夸的广告:安全人流。包治百病。最便宜的老鼠药。而医师的办公桌和柜子还在,三人各翻各的。“真的有病历!”找柜子的兰月轻呼。她一拉开抽屉,便见多份文件。眼镜蛇过去帮兰月翻看病历,张小南留在原地翻医师的个人物品。办公桌下的抽屉放着几本医书,最后一本底下藏着一道被虫咬破的符和剪报。歪扭的符咒颜色很淡,符纸脆弱易破。张小南摸下巴沉思。纸扎品店的李伯说,店铺是老字号,而且开在岩城外侧;城内一楼的店铺也卖纸扎品和香烛,不难推断城内曾经住着道士(神棍)。符咒包含的汉字的可不是平安,而是辟邪。这医师干了什么需要辟邪?他看向墙上的人流广告,又或许医师治死过人。至于剪报,某些位置被虫咬出破洞:什么医院出生,什么吓死人。字句不全。不过借着符反推,他灵光乍现,之前零散的线索能拼出冰山一角。“你们经过每一条走廊的时候,有注意到楼梯口吗?”“楼梯口怎么了?”看病历的眼镜蛇头也不抬。
“你们先回答我,有没有注意过楼梯口?”兰月狐疑地抬头,“之前我们不是上过三楼吗?楼梯间贴满广告,怎么了?”“我换个方式问,你们有数过我们经过多少个楼梯口吗?注意是楼梯口,不是衔接两栋楼的过道。”两人霎时默然,仔细回忆。诊所静悄悄,静得三人产生耳鸣的幻觉。眼镜蛇有些胆颤,略显烦躁。“你有话就直说吧,要我们猜到什么时候?”张小南晓得他是害怕,最后一问:“我们刚才上三楼的时候,有人看见下楼的楼梯吗?”“没注意……”兰月脸蛋惨白,似乎明白他的意思。“记得我们在一楼找了很久才找到上来的楼梯吧?而我们经过每一条走廊时,其实没看见楼梯口。因为楼梯口的存在太平常,我们理所当然认为它存在,从而造成视角盲点,没有第一时间发现异常。加上衔接另一栋楼的过道出现,更转移了我们的注意力。”眼镜蛇借扶镜框的手,遮掩恐惧的眼神。“所……所以?过道是假的?”“不,过道是真的,但楼梯被人掩盖了。”“嘁,楼梯这么明显怎么掩盖?你别故意吓唬我们。”“你仔细品味婆婆的警告。”张小南不再解释。他心里还有一个猜测,只是线索不够,他不确定。如果猜测成立,很棘手,他们面对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