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美人说话直白,让秦沫儿的脸上有些尴尬之色。乐嫔和王美人对视一眼,眼中都有得意的神色。王美人的话说到这个份上,秦沫儿只能开口问道:“不知道妹妹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这身衣裳有什么不妥之处吗?”王美人说道:“秦妃娘娘远在大燕,自然不知道我们大齐的规矩,这后宫不可穿戴白裙,难道琴妃娘娘不觉得这白裙穿在身上,就像是在办丧事一样吗?秦妃娘娘是陛下的爱妃,每日穿戴这些,这对陛下可是大大的不敬。”秦沫儿的脸上挂不住,只能勉强笑道:“可是陛下未曾……”王美人打断道:“陛下虽然没有责怪,那是因为念在秦妃娘娘初入大齐,所以有心忍让,可是既然臣妾等看见了,自然要告诉秦妃娘娘,万不可不懂规矩,否则会被他人所嗤笑。”彩琴在一旁看着,忍不住要笑出来,她原本就是慕容妤安排在秦沫儿身边的宫女,为的就是不让慕容妤在这里好过,李嫔向来为人冷淡,不与人深交,心思颇重,而这王美人和乐嫔是出了名的刁钻,又爱吃醋,绝对不会让秦沫儿好过的。这未来的昭容宫可就有意思的多了。等到三个人走了之后,秦沫儿才吩咐道:“你先出去。”“是。”等到彩琴也出去,秦沫儿的心口才剧烈的起伏了起来。秦沫儿一把将桌子上的果盘摔在地上,她早应该知道这三个人来者不善,却没想到当面就敢跟她过不去。这种憋闷的气她如何能够受?茹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秦沫儿的面前,从怀中掏出来一个瓷瓶,说道:“小姐,吃药吧。”“从现在开始!现在叫我秦妃!”茹雪半跪在地,恭敬地说道:“秦妃,你的情绪起伏太大,还是吃药吧。”秦沫儿伸手去拿茹雪手中的瓷瓶,看着里面散发着香气的药丸,随手拿出了一个放在嘴里,说道:“父亲就派了你来守着我,你要帮我,帮我杀了那三个人。”茹雪说道:“如果现在杀了她们,会不会不妥?”“现在不杀,迟早也要杀!你且等着,等我吩咐,我要她们为今天所说的话话付出代价!”茹雪恭敬道:“属下告退。”秦沫儿吃过药,方才觉得情绪平复下来,整个大殿里就只有她一个人,看着满地的玉器,秦沫儿才吩咐道:“彩琴,让人把殿里收拾了。”彩琴走进来,只见秦沫儿正有条不紊的梳着头发,整理自己的仪容,而地上的东西显然都是秦沫儿气急砸的。彩琴说道:“奴婢这就命人打扫。”“慢着!”彩琴停住了脚步,秦沫儿走到彩琴的面前,仔细打量着彩琴的模样,说道:“本宫不太喜欢殿里人多,你收拾了吧。”彩琴抬眼,见秦沫儿凝着眉,只能应下:“是。”秦沫儿觉得心情大好,她也不是真的傻,今天三个人对她针锋相对,明明就是有意要她难看,可是身边的彩琴竟然一句话也不替她说,更不要提解围了。这么说来,这一切就只能是慕容妤的安排,彩琴是女官,调配的工作自然是慕容妤这个掌管六宫的人决定,所以彩琴只可能是慕容妤派来监视她的。
既然如此,她又怎么能让这个彩琴好过呢?她要让人看看,她秦沫儿,不是那么好欺负的。这边,顾秋冷和君华添已经快要步入大齐的国境,一路走来还算是顺利,不过君华添的病情比顾秋冷想象中的还要严重。“这是我名下的一个据点,比前些日子住的客栈强些。”顾桢帮君华添披了一个披风,坐在旁边,说道:“我已经命人探了路,前面就是大齐的国境。”顾秋冷看了一眼外面的天,又看了一眼君华添苍白的脸,说道:“休息一晚咱们再走吧,这些日子日夜兼程,也很累了。”君华添抬眼,看着顾秋冷,说道:“现在不过是中午,下午还可以走。”顾秋冷不容拒绝的说道:“你的身体坚持不住,咱们就算是走,能走多远?如果遇不上客栈,你的身体我也绝对不允许露宿。”顾桢也说道:“你的身体的确坚持不了这么久,再者这些日子也走累了,休息一段时间,没什么大碍。”君华添猛地咳嗽了起来,说道:“不过三年,我已经成了累赘了。”“你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