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最后一声脆响

    我最终还是选择了报警,阿季的人身安全我不可能置之不顾。

    现在的一切动作都太过慌张,等不及组织好语言我便拨了过去,短暂的忙音过后是道不平不淡的女声。

    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梗在喉间搏动,说两句话就要吞咽下口水。

    一段磕磕绊绊地陈述后对方问:“走失人姓名?”

    我愣住。

    那头的接线员用着和先前一样的语调耐心又重复了遍。

    “走失人的名字。”

    “他,他叫阿季,男性。”

    “……阿季?确定这个名字吗?需要提供全名。”

    下唇快要被我咬破,连着手指一起传来钝痛,我攥得太紧,指甲边缘劈开了一角。

    “嗯。”毫无底气的应声。

    “年龄,身高。”

    “……大概187188。”

    “年龄呢?”

    “……年龄?……嗯……那个……”

    职业素养让对方没有直接果断电话,依旧在按照进程走,但我的呼吸越来越急促。一连回答了很多,脑袋空白,我根本意识不到自己在说些什么。

    “先生,报假警是违法行为,如果您真的有需要请配合。”

    “您和走失人熟悉吗。”

    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回答:“熟悉。”

    “距离走失了已经过去了多久?”

    “大概一天。”

    “您与走失人的关系是?”

    关系,关系,关系,什么关系……啊……怎么办那边又在叹气了,如果再不出声电话会被直接挂断的话吧,啊……关系关系……

    汪洋上的木舟,经不起法胡乱擦去脸上的水珠。

    很疼。

    粗硬劣质的颗粒划过皮肤很快带起一片红。

    “……那个,是阿季找到了吗。”我还是没忍住。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

    手机被夹在肩膀和耳朵之间,我就着这怪异的姿态穿好了鞋。

    短暂的沉默后,那边又有了声音。

    还是那道女声,平稳的语调没有什么起伏,字眼被打碎又拼凑,顺着心脏缓缓下坠,砸出一声闷响。

    “是的,季鸣先生已经找到了。”

    地板上人影不动了,连同呼吸也顿住,阳光急不可耐地钻进刚开一角的门缝,打在白色的硬鞋头,晃得我眼球昏胀。

    季鸣?

    季鸣。

    为什么会是季鸣。

    “过去半年是否察觉到过失踪人的精神有碍?”

    “失踪人是否主动表达过离开的意愿?”

    “这期间有过帮他找家的念头吗?有过的话最终没有实施的原因是?”

    灯光亮得晃眼,白光晕忽明忽暗地扩大又缩小,我挤起眼,干涩的眼眶胀痛,我像听到别人的声音一样听到自己的回答

    “因为……没钱。那时候我失业了,没有任何的,经济来源。”

    坐在对面椅子上的审讯警察抬头睨向我,眉头拧起。

    “那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报警求助?”

    “……嗯……因为……”

    水泥地板吞没掉铁椅的晃动声,脖子低垂太久已经隐隐作痛,过长的刘海扎进眼眶,很痒,刺得眼圈通红。

    审讯的两名警察对视一眼,指间的圆珠笔跳跃在笔记本上。

    啪嗒。

    吱呀。

    东巷的公安局设施不如西巷新亮,门一开带起不小的声响。

    走廊上的灰白地板映过一道又一道影子,时快时缓,深蓝色的铁长椅吸走热源,我的四肢躯干冷麻一片。

    进去审讯室前墙上的挂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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