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齐楠这几天都没怎么去过店里。
“再看看这幅?”见洛齐楠紧皱眉头端详画作的样子,一旁的人说到。
那天参展的决定让洛齐楠有些着急,为了准备画展,他去了同在瑞士的表哥家,试图从他的藏画中找寻些灵感,然而看的越多却越摸不着方向。
“还有吗赵起禾?”洛齐楠埋在一堆画里,并没有抬头。
表哥一头棕色的头发,戴了一副金丝眼睛,一身白衣勾勒出肌肉的线条,与洛齐楠比起来,他的皮肤暗了许多,想必是常运动的原因。五官虽与洛齐楠些许的相似,风格却是截然相反的。
他手里正展示着一幅新收到的人物画,身旁的桌子上堆积着零零散散的画纸,那些痊愈的病人在知道自己爱画后,常会送些画以示感谢,大多都是上品,他看入眼的才会留下。
“都在这里了。”赵起禾无奈的扶了下眼镜。
洛齐楠的神情很是焦虑,看来并没有找到他想要的。
他们哥俩虽说都在瑞士,住的不远,但是平日里都只有赵起禾上门拜访洛齐楠的份,今天洛齐楠突然到来,到让赵起禾有些受宠若惊。
他不禁撇了撇嘴,仔细算起来,他已经几乎四五年没有画过画了。
“你以前都很喜欢从我这些藏画里”
他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快步走进屋里,翻箱倒柜之后终于在书桌夹层里翻出来一副几年前洛齐楠的手稿。
“看看这个?这是以前你给我的。”
洛齐楠转过头,长长的头发已经在翻找中散乱,沾上了些许汗水,几缕较短的懒散的搭在额前,眼神显出些许疲惫。
他伸手接过画稿,是他在离开之前的一副未完成的画作
那个时候,整个家里唯一一个支持他做自己的就是赵起禾了,所以洛齐楠会偷偷的给他一些自己没时间完成的初稿,让他帮忙保管。
意识有些散,画面上并不规整的的线条,逐渐勾勒出的山川雏形,仿佛过往的色彩缓缓地盛开,在视野中凝固分裂成几多汹涌的思绪。
曾经出现在记忆中的景象,严寒之下,极高的海拔之上,游走在他心间的一切慢慢地汇成一个地点。
“你当时一直说想去这写真来着”赵起禾话音未落。
“是雪朗峰。”洛齐楠斩钉截铁的说。
“你还记得?”赵起禾有些惊讶。
“那是自然,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就想去了。”洛齐楠露出些许期待的神情。他仔仔细细的捧着手稿,眼神明亮了起来。
他一直都有很多的想要与期盼,他想要去很多地方,他想要做很多事情,只是放眼望去,漫漫前路一直是鲜明的黑白色,没有颜色的缤纷,没有靓丽的点缀,像是在阴雨之下的,但洛齐楠清楚,穿过这些,就是他想要的那些涂满了光鲜亮丽的色彩的画。
赵起禾呆愣了下,随即取下了眼镜,以往的洛齐楠可没有这么鲜活。
站在医生角度来看,这样的反常对于洛齐楠而言,往往预示着过度的耗散,偏离他们理想的状态。
“你最近一次发作是什么时候。”赵起禾盯着洛齐楠问道。
那人极其轻微的眨了下眼:“23天前。”
他停顿了下,“夜里睡觉的时候。”
“其实那天我挺坦然的。“洛齐楠抱着手里的画站了起来。
“哥,或许我一辈子都会复发,一辈子都会与之相伴。那为什么我还要心力交瘁的担忧着下一次的到来呢?它不会停止,它迟早会来。”
洛齐楠的眼神是空洞的,他像是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一样,他眼中是深不见底的渊,又像是一尘不染的光。
“不论我过着怎么样的生活,积极的,消极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