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红色的纱衣,配着柳绿的鞋子,扁平的脸上涂的煞白,却在脸蛋上了两坨抢眼的腮红,配上羞涩的神态。
真是,人不如其名。
小杏坐到赵驰身边,娇娇柔柔的给他倒了一杯茶,低眉顺眼,“公子请喝茶。”
赵驰芳龄十八,人生前十八年一直呆在崇山派里练武休仙,这个月是他第一次下山,第一次到俗世里历练。别说青楼,他在山上时连师妹师姐都未曾见到过几位,现在猛的一下和异性靠的这么近,赵驰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如坐针毡。
小杏想靠近他,赵驰就侧着个身子,不愿让她近身,小杏盯着他的脸,他就环顾四周不去看她。倒的茶赵驰也不敢喝,“放桌上吧。”
小杏看他这幅样子,扭着手帕咯咯一笑,“公子躲什么,人家还能把公子吃了不成。”
“停,别碰我。”
赵驰有点嫌弃,他移了个位,拉开了与小杏的距离。
小杏想伸手去拉赵驰的衣角,刚探出半个身子,就被赵驰点了穴。小杏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全身只剩下张嘴还能动,“公子,这…这是做什么?”
“就坐在这别动,不要多事,安安静静的,听到没?”赵驰淡淡的看了小杏一眼。
“听…听到了。”
赵驰得到了她的答复,就自顾自顺着楼梯跃身上了二楼。一楼是喝酒吃菜的大厅,二楼则是像酒楼一样供人睡觉的客房。没弄错,他刚刚看着那伙魔中的一个,鬼鬼祟祟的闪了上来,赵驰敛去气息,放轻脚步,一间一间的在门口巡视,直到走到尽头最后一间,他神色一凛。
没错,就是这间,那伙魔人就都躲在这件客房里。
他原路返回,飞身下楼,小杏仍旧是刚刚那个探身的姿势定在那,快速给她解了穴位,也不待她适应,就拉着她的手臂上了二楼,打开了倒数第二间的大门。
赵驰传唤来小厮,点了一桌的佳肴,又配上了几壶酒,让小杏给他斟酒,他吃菜。乡里自酿的米酒甜甜的,赵驰没喝过几次酒,他哪里知道这酒喝着甜,劲却不小,连着喝了好几杯。想着光是喝酒吃菜的动静似乎还不够,他又让人给小杏送乐器来,还真打算让小杏给他唱曲助兴。
“公子想听什么?”小杏壮壮的身躯乖顺的坐在一旁。
“随便,唱你擅长的吧。”
“好的公子,我这就去取乐器来。”
赵驰一直在留心隔壁的动静,他生怕自己这边的动静不够大,要酒要菜,要姑娘唱曲,都是为了装给隔壁的看,就是想要营造出一副赵驰沉迷酒色的模样给他们看。
没一会儿。
“公子,我取了乐器上来,是现在就开始吗?”
赵驰手肘撑在桌子上,看也没看小杏,心不在焉的吃着盘子里的花生米,“嗯。”
他这边吃着,那边小杏也开始了演奏。
一阵悲凄的二胡伴着凄惨的唱腔,传进了赵驰耳朵里,他一口花生米就喷了出来。
赵驰一下扭过头,纳闷极了,死死盯着小杏,“停停停!你这什么乐器?唱的又是什么?”
小杏怀里抱着一把老旧的二胡,还保持着拉弦的动作,呆呆地回答道:“回公子,奴家家传得一手二胡技巧,家父曾是十里八乡白事的一把好手,这就是他教给奴家的哭丧曲。”
……
这什么鬼地方啊?这么缺人手的吗?这样的歌女也收?这样开下去,竟然还没倒闭?!
赵驰无语的话都说不出来,艰难的挤出一句:“你来这多久了?”
小杏害羞的低下头,“奴家今早才被卖入这红尘之地,公子你…你是奴家的第一位客人!”
真巧。我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下次再也不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