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玉手握两张纸,一张是自己所哭次数,一张是季子漠所哭次数,等着回来与他辩一辩。只是直至天黑都无人归,只有引升回来传了句,大人让他先睡,今夜不一定能回,让他千万不要等。深夜,齐玉睡的迷迷糊糊时,被角进了股冷风,他伸手去摸那人的轮廓,熟悉到骨髓却冰冷的厉害。“去了何地,怎么无人给你加件衣物?”“用过饭了吗?”齐玉一连问了几句没得到回答,直起身下了床榻,去点了蜡烛。他回眸看去,季子漠望着窗幔的顶端,直挺挺的躺着,若不是呼吸还在,说是个死人也不为过。齐玉只穿了间红色里衣,长发垂至饱满的臀部,他走过去抚着他的脸庞轻声问:“发生了何事?”季子漠转头看他:“在宫里时皇上说了个小东子,我让人抓过来审了审。”齐玉:“审出了什么?”季子漠:“当今的皇上,是平勇王的儿子。”齐玉的手僵住。季子漠似在自言自语:“我一直奇怪,景安帝在时西南王就各种找事,怎平勇王如此安分守己,紫阳帝在位时,为何他挑动西南王造反,紫阳帝说让位二皇子,他退的比谁都快,西南王不退他还用兵逼迫西南王退兵。”“原来,这位才是兵不见血的争到了皇位。”季子漠往床内移了移,拉着齐玉躺下:“这都是什么事,真糟心,景安帝和太子斗的死去活来,父子俩没活一个,到头来也真是讽刺。”齐玉:“婉妃是平勇王的人?”季子漠:“嗯,算算时间,那段时间平勇王来给皇上庆寿,因身子不适在皇城待了半年,只要景安帝传了要去婉妃处,平勇王都会装成太监提前进去,等到婉妃与景安帝欢愉后,婉妃借着沐浴的时间,再与平勇王行不轨之事,故而二皇子的时间对得上,景安帝不曾起疑。”此事太过滑稽,谁都不愿相信,齐玉道:“如此轻易的招供,会不会是场阴谋?”季子漠铁一般的手臂把齐玉勒的发疼,他在他怀里闷声道:“季贵吐了。”季贵处事早已老练,跟着季子漠去过边关,杀人砍头不在话下,能把季贵恶心吐了,逼供是何种逼供,齐玉无法想象。季子漠身上有沉香的清幽,亦有淡淡的血腥味,夹杂在一处并不好闻,齐玉却抱紧了他,手在他发顶轻揉着安抚。“你说皇上对你恐惧,怕已经知道了此事,你如今抓了那个告诉他身世的人,皇上要更加警惕你了。”一个知道他身世秘密的人,一个知道他身世秘密的权臣,羽翼丰满时不搞死才怪。季子漠叹气:“哎,日子真难熬。”齐玉:“抄家流放也好,五马分尸也好,总归有我陪着你。”烛光似萤火,跳动在墙上,季子漠与齐玉四目而望,里面的情义无需言语就已表述清楚。是等着皇上来哄,还是先去哄皇上,季子漠在家想了一天,,以求让平勇王入皇城,把臣取而代之,方便日后天下易主。”安泰帝似是傻了,季子漠放下书不敢置信道:“臣一直以为皇上聪明,这么愚蠢的挑拨,皇上不会笨的相信了吧?”
“朕,朕,朕自然是不信的,就算他拿了母妃的书信朕也不信。”死而复生的惊喜让安泰帝把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反应过来忙捂住嘴。季子漠装作未看到他的神色:“书信这东西最能唬人,就拿乐信候府中的世子夫郎来说,最是擅长临摹,那时他临摹臣夫森晚整理郎的笔墨,把臣骗的团团转,吃尽了苦头。”“平勇王也就是算计着皇上母妃已经仙去,死无对证,拿着死物忽悠年幼的皇上。”季子漠面上淡定,心里却把已故太子-紫阳帝感谢了几遍,要不是他临死前把婉妃带走了,现在事情还真是难办。季子漠起身,从案桌的书里抽出一纸拱书:“这是小东子签字画押的拱书,皇上瞧一瞧。”安泰帝此刻从帝王变为了孩子,着急的拿过季子漠手中的拱书,待看到上面一字一句都是刚才季子漠所说,心中的恐惧骤然消散。大怒道:“朕要扒了平勇王的皮,灭他满门。”季子漠给了他半刻钟的时间让他恢复情绪,眼看快要用膳时,他把安泰帝抱在案桌上,两人目光放在了同一高度上。“皇上,我知道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