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我腰疼回到房间,何烯年满脑子都还是许骋皱着的眉头和车上他有点难看的脸色。当时他好像是扶着腰,电梯上也是,难道是伤到腰了,还是只是吃撑了。何烯年脑子乱糟糟的,后悔刚刚在车上、电梯里为什么不叫住许骋问个一清二楚明明白白。现在人家都回房间了,总不可能大晚上贸贸然地上门找人问他你腰怎么了。这也有点过于尴尬了。他躺在床上滚来滚去,好半天都没想到一个妥当的借口,过了会儿还是直接微信问了许骋,你腰是不是抻到了?一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三分钟过去了没有回复。十分钟都过去了,还是没有回复。何烯年焦躁到极点,心想,许骋不会是一个人洗澡摔倒在浴室了吧。这个画面他想想都脸红耳热的,脸热之余又心惊胆战的。又在床上煎熬了十分钟,许骋还是没有回复,何烯年咬咬牙,从行李箱翻出了自己随身带的那瓶药酒,离开了房间,然后坐电梯去到了三楼,敲响了许骋的房门。第一次敲门,没人应门,于是他又敲了一次,还是没有人应门。他按响了门铃等了会儿,还是没人应门。何烯年急上头了,踮起脚尖跟个变态似的凑到猫眼前,明知绝不可能看出什么,但还是这么做了。他趴在门上没几秒钟,门那边就响起了脚步声,他连忙后退了几步,还没站稳,许骋就从里面拉开了门。许骋看起来刚洗完澡,头发还在滴水,没来得及吹干,浴袍松松垮垮穿着。何烯年看了两眼,莫名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自己怎么总能准确地蒙到许骋的出浴时间,这不是第一次了。何烯年自觉地移开视线,逼迫自己只能看着许骋的脸,非礼勿视,不该看的地方不能看。他朝着许骋示意手里的药酒,说:“我看你好像腰不太舒服,给你送点药酒。”许骋视线下移,看了眼他手里的药酒,过了会轻笑了一声,低声道:“药酒。”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同一件事,分手的时候,许骋拿药酒当幌子,给自己和何烯年都递了台阶,但是何烯年没有要。何烯年想到这里心脏好像被蜜蜂蛰了一下,刺痛蔓延开来。他撑着笑意说:“效果挺好,你试试?”许骋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双眼,背着光何烯年不知道他是不是在看自己。两人互相沉默着,没有说话,何烯年仰头能看到许骋,遮住眉眼的额发凝着很多水珠,有一滴几乎要滴下来,落到他的眼睛里或者脸上。

    何烯年看着他的发丝,在水珠滴下来的前一刻,抬手用手背轻轻地蹭走了那滴水。也就是这个动作,打破了他们之间的沉默。许骋抬眸看他,黑瞳仁在黑夜和灯光里熠熠发亮,他说:“我够不着。”何烯年一时间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什么?”许骋耐心地重复道:“我够不着我的腰,上不了药。”何烯年愣了愣,随即脑子“轰”的一声。似是秋高气爽的日子里,干燥的谷堆上被扔下了一个火种,然后烧出了铺天盖地的气势,一鼓作气地把他的理智烧了,烧得他脑子里心里都是热的、烫的。许骋这是在邀请他上药,这么敏感的时间和地点,还有那么敏感的部位。他一腔的热血上了头,说话都不利索了,“那、那,你不嫌弃的话,我帮你?”许骋淡淡地点点头,说:“劳驾了。”说完就侧过身,腾出空位给何烯年进门。何烯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就走进了许骋的房间。经过许骋的时候,还能闻到他身上蒸腾出来的浴液的味道。何烯年心想,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这神仙也把持不住啊。他走在前面,听到许骋在他身后关了门,还给门上了门链,然后慢悠悠地走过来。何烯年站在他床边,不知道该坐在哪里好,只能局促地站着,眼睛乱瞟。这时候,许骋越过了他,从床上拿了条毛巾随口说:“先坐一会儿吧,我把头发先吹干。”何烯年叠着声说好,许骋经过他的时候有点好笑地看了他一眼,“紧张什么,我腰疼,做不了什么。”说完就自顾自去了浴室吹头发。何烯年在风筒的嗡嗡声中想到的是:谁说腰疼就做不了什么的。许骋吹头发的功夫,何烯年不断地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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