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默还是按时上下班，只是怀着双胎的身子有些不堪重负，走路缓慢，坐一会儿就感到累。
即使把椅子换成孕夫专用的舒适软椅后，也依旧改变不了孕后期的各种不适。
今年新来的小同事看着孕夫天天挺着大肚子在电梯里挤，偶尔还爬楼梯，心里都觉得很慌。
这天章默开完会后和同事们一起进入电梯准备下班回家。
这一趟电梯人很多，几乎挤满了人。
章默站在最里面，努力给同事们让位置，但肚子实在太大太碍事儿，一个人占了三个人的空。
“章默，你这快要生了吧，肚子这么大了都。咋还不休产假啊。”
“快了，明天就开始请假。”
章默都不好意思休半年产假，上一胎生完半个月就上班来了。陆承拦都拦不住。
只是这肚子下去了没几个月又挺上，他觉得很羞耻。
都四十了还生四胎，背后说闲话的人怕是不少。
从十八楼往下的电梯起先平稳运行着，突然一个剧烈抖动，电梯灯骤灭，陷入一片寂静。
“啊，咋停电了？”
“电梯门怎么不开，这是几楼了啊？”
完了，电梯坏掉了！
按照正常思维，就是摸出电话求救啥的。但今天电梯里有几个胆小女孩子，一惊慌就往里面挤。
章默被突然挤过来的人压得喘不过起来。
“别……别挤我。”
纵使用手护着肚子，还是抵不过慌乱且黑暗的气氛，孕夫被逼在角落手足无措。
挺在身前的肚子首先受到了同事无意识的冲撞，一个同事还回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他们在挤我。”
看不见但是摸得着，这么大的肚子由软变硬的过程全被同事的背部给感受到了。
“你是不是宫缩了？”有生产经验的女同事问道，“我怎么觉得你肚子好硬。”
“不……不知道……哈啊……”
章默被挤得再次破了水。
可人太多了，蹲也蹲不下去，他只能发出可怜的求助声：“我……我破水了……快打120”
“你们别闹了，章默要生了！”女同事吼了一声，电梯顿时陷入寂静。
几分钟后，众人稍微镇定了一点，也打通了电梯求助电话。
有人用手机灯一照，只见章默整张脸惨白，下体湿哒哒的还在往下滴水。
他的手摸着孕肚不断抚摸，似在安抚子宫里的孩子。
“马上就有人来处理，章默你忍一忍。”
这哪是章默想忍就能忍的，产程宫缩都不等人。
而且这几次生产时间隔得实在太近，宫口开得无比之快。
章默自己都能感觉到十几分钟时间宫口已经开了至少八指。
外面的修理人员已经来了，正在撬门。
同事们很体贴的挤做一团，把空间留给想要坐下的产夫。
章默叉着腿坐在电梯角落里，痛苦的抱着肚子。
“哈啊……”
章默忍着不敢喊叫，怕吓坏那些没生过孩子的同事。
“章默你还好吧？”
有人小声问他。
“没事……我……没事的……”
章默疼得满脑袋都是汗，他解开自己的裤腰，把肚子暴露在空气中。
强烈宫缩让他子宫发烫，浑身发热。
胎儿还在肚皮上拱来拱去往外钻，随着宫缩加剧，章默快要夹不住了。
“救护车，还有多久……哈啊……”
“快了快了，还有十分钟。”
救护车的声音出现在附近时，电梯门都还没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