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露

那么安安静静地待着。那盆子被拿到她的身侧,他解开她手腕上的东西丢在一旁,茶梨用余光瞟了一眼,看清了那是一条纯黑色的西装领带。燕柏允带着她的手伸进那盆甘露水里,认真地给她净手。修长有力的手指划过她的,青筋分明的手背在她的两手间穿梭,他没放过任何一个死角,就那么专注着给她清洗双手,让人一度认为他在清洗什么珍藏的古玩。他们两只手的骨节被对方轻轻蹭过时,带来一阵奇异的感受,仿佛他们只是世俗间一对普通的恋人,在如此简单又亲昵地靠近着彼此。才怪。茶梨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趁燕柏允不注意从他手里将双手抽出来,端起那盆水就往他身上倒,然后起身就跑:“我看你才要净身心,去孽障。”最后还是被他长臂一揽,跌在蒲团上,燕柏允将她转过身,顶着一头还在流的甘露水不客气地吻上她的唇。几乎是撕咬般不讲章法。水滴进眼睛不舒服,他下意识闭眼,嘴上强硬地撬开她的牙关,追着她一直躲避的舌头纠缠,吻得激烈而急促。他的左手有力地摁住她的后脖颈,将她往自己的方向送得更深。她捶打着他的肩膀挣扎,他仍强势地,不容拒绝地进攻着,掠夺着,她连呜咽的力气都没有了,被亲得仿佛要软进他的怀里。他将她嘴角不经意流出的津液扫进嘴里,才带着安抚的意味吻得舒缓了些,睁开眼睛看着她被亲得迷迷糊糊的样子,他温柔地舔吻着她的唇瓣,眼底荡了些许微光。茶梨在这个吻里缓过了劲,不加思索地咬破他的下唇,用劲全力给他打了一个巴掌,趁他一时没反应过来,拢起衣领一边整理着装,一边撒腿就跑。燕柏允偏着头,睫毛,鼻尖,下巴都还挂着被她泼下的水珠,他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唇上腥甜的血,脸上传来的麻痛感似乎顺着神经传到了心脏。仿佛心尖都在颤栗。“艹……”他垂眸看了一眼西装裤中间被甘露水淋湿一团,却高高顶起的帐篷,没忍住骂了一句:“贱东西……”甘露水都洗不净他身上的孽障。佛前供着的香已燃尽,香灰落进炉内。茶梨急急忙忙打开门,回头要关上时,看见燕柏允跪在佛像前,低着头舔唇在笑,佛像在阴暗处,在燕柏允抬头那一瞬,仿佛与他一起透过那快要消散的香烟,如怪力乱神般将她牢牢锁定。她吓得立马关上了佛堂的门。春巧迎了上来,还没看清佛堂里有些什么,就被茶梨拉着快步往前走:“回房间。”春巧赶忙问:“大少爷为难小姐了吗?”如果说拿着甘露水要洗净她身上孽障的时候,他的动作没有那么抓马的话……呵,怎么样都算为难了好不好?她咬牙昧着良心道:“没有……”可怜她走得太急,没把那个害她被燕柏允这样对待的罪魁祸首写给燕梦婉的信拿出来,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要躺棺材板板了。她为什么气性上头了给了那个疯子一巴掌啊啊啊啊啊,他最后那个抬头的眼神是真的会让她做噩梦的好不好?!!!!!跪求一双没看过的眼睛!!!她进佛堂时,雨就下得似针线般小了,现在她出来,雨彻底停了,只是乌云还留在天空之上,久久不散。“燕小姐怎得这样匆忙?”茶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迅速低了一下头,然后才面带微笑,抬首看向抱着那只混色小猫问话的沉秦明。天杀的,这一天哪来这么多不速之客?!茶梨总感觉沉秦明那句燕小姐拿腔拿调的,一点都不真切。“我怕待会儿雨还会接着下,这才想着早点回房休息。”“这样啊,早听说燕小姐宁静贤淑,没想到也有如此急性,倒真是率性得可爱。”沉秦明笑着说完,还向茶梨展示了缩成一团在他手里取暖的小猫:“燕小姐,喜欢小动物吗?”茶梨犹豫了一下,见小猫睁着透亮可爱的双眼回头看她,还是没忍住像蜻蜓点水般摸了摸它的脑袋。她以前好像也有捡到一只猫来着,她哄了好久都没有让它对她放下戒心,但她忘了最后它去了哪里。应该是找到了它原本的归宿吧,怎么想都不会留在她这么不讨喜的人身边。茶梨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抬头笑盈盈地问:“它有什么名字……”正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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