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苏沁不满的跳到所长面前:“我们老师为了抓他都受伤了,你们…你们怎么能随便放人…”说到后面意识到对方是警察,略微有点胆怯,声音低了下去。“那段小路是没有监控的,对方父母不打算起诉,我们也…很无奈。”所长流露出一丝惭愧,像是在回答苏沁,眼睛却看着傅修明。苏沁和桑桑也朝他看过来,如同遇到难题只要向老师请教就一定能得到答案一样,她们眼神里的充满希翼与信赖。傅修明沉默片刻,对所长道:“没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转头又对两个女生说:“老师送你们回学校。”这一刻,他感受到学生眼中淡淡的失望。傅修明取了车送两个学生回学校,一路上苏沁欲言又止,始终没说话,桑桑性子急,忍不住问:“傅老师,为什么不劝劝所长,让他去做做小女孩家长的思想工作,出庭指证那个流氓。”“嗯,如果她父母愿意让她出庭作证,警方就能落案起诉那个人。”傅修明双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声音平静。“那就应该想办法让她出庭作证的。”桑桑没有指责谁的意思,只是觉得傅修明和所长至少应该说点什么,而不是眼睁睁看着女孩儿一家就这么走了,让一个混蛋逍遥法外。“快放暑假了,放完暑假她就初三了…”“嗯?”苏沁和桑桑不明所以,同时在汽车后座往前探头。“她要在中考这一年面临许多次的出庭,不断重复今天晚上的惊恐,面对同学的指指点点和外界的流言蜚语。她只是个孩子,还那么小,不到十五岁…”傅修明的情绪似乎陷入到某种飘渺的回忆里。“可是…”桑桑想了想说:“如果每个人都纵容罪犯,那罪恶就会变得肆无忌惮。”“维护正义是需要力量的,我们不能把正义的责任强加到无力负担的人身上。”傅修明不想对学生说什么大道理,他也并不认为自己今天做了件多了不起的事,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尽己所能帮助了一个弱者而已。而大多数时候他也和很多人一样,无可奈何看着许许多多罪恶与不公在眼前发生。桑桑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老师今天白受伤了。”“不会啊。”沉默许久的苏沁突然开口:“那个混蛋已经知道了,这个世界上就是有傅老师这么正义的人随时随地会出现,把他爆揍一顿然后丢进警察局。”苏沁的语气很骄傲,傅修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从她的角度看过去,正好能看到老师的嘴角微微扬起,温柔又动人。
城市的夜幕,华灯流彩,汽车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眼前是不断倒退的都市夜景。傅修明把两个学生送到宿舍门口后开车离开,苏沁站在生活区门口,看着汽车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别发花痴了,傅老师都走了。”桑桑嫌弃的戳戳她肩膀。“我妈妈从小就跟我说,女孩子一定要多读书,只有多读书才可以改变社会的意识形态,女性才能有更多的生存空间。”“你妈妈说的很对。”桑桑点点头,又不解的问:“可是你为什么突然说这个。”“维护正义是需要力量的…”苏沁喃喃自语。“啊?什么?”桑桑挠挠头跟上苏沁。回家路上,傅修明又想起冰淇淋蛋糕,印象里应该是和西装一起被他甩出去的。小姑娘把西装递给他时,他没看到蛋糕。其实当时他注意到了,只是不方便询问而已。“算了,下次再买给他吃吧。”傅修明想。伤口包的不太像话,傅修明一进家门就打算重新处理一下,刚走进客厅,只听楼上书房的门“咔”一下开了,傅辰从楼梯上走下来。傅修明正要打开抽屉的手缩了回去。傅辰还是一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站在几节楼梯上,居高临下的看他,目光从他脸上落到胸前。客厅没开灯,餐厅映过来幽暗的灯光,把他略显不整的衣着衬的暧昧不明。傅修明听到脚步声抬头看了看,正对上傅辰意味不明的眼神。那眼睛里面仿佛聚拢了一簇幽沉的光。两个人就这样莫名其妙对视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傅修明先开口:“你功课做完了?”声音里明显带着心浮气躁。傅辰的眼睛眯了眯,目光近乎锐利,隔了好几秒才道:“看起来你们今晚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