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菏把殷旭斯送到医务室时把里面的医生吓了一大跳,因为两个人都像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是血。
还好他跑得快,不然殷旭斯就完蛋了,肚子上那个口子差一点就把肝脏捅破了,但还是需要做手术。
这么大的事当然惊动了狱警,还没等卿菏说话,就来了个男人,左脸有一道很深的疤痕,他好像见过他,是跟在殷旭斯身边的小弟。
他不知道跟狱警说了什么,然后又递了一个纸条过去,狱警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
卿菏跑累了,坐在一边放空,这就是钞能力吧,是他不懂的世界。
那男人走向他,认出卿菏是之前盯着他们看的人,微微吃惊,但还是站定后对他鞠了一躬。
“谢谢你救了我们大哥!”
声音洪亮至极,一个长相彪悍的男人因为大哥平安无事而红了眼眶,对他恭敬地鞠躬,卿菏见周围都看了过来,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没事,举手之劳。”卿菏为了不丢人赶紧说,结果那人又说:“以后你有什么困难尽管向我们提,我们力所能及的一定帮!”
“……哈哈,好。”卿菏尬笑两声,他不欲久留,站起身准备走了,突然想到自己把原本要还给殷旭斯的药给扔了,那么好的药他怪心疼的,不知道殷旭斯醒来会不会生气。
卿菏对那个小弟说:“你有没有纸和笔?”
“我给你拿。”
“谢谢。”
小弟摸了摸头,这个好心人声音真好听,只不过头发把脸都挡住了,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卿菏简便地写了一下药丢了很抱歉,就把纸递给他,让他在殷旭斯醒后交给他就行了。
搞完这一切他也是累的不行,回去懒得管其他人看他满身血的惊疑眼神,拿着干净的衣服就去澡堂洗澡去了。
之后的日子里卿菏一直以为自己还会被徐冈的人找麻烦,结果并没有,他相安无事地过了好多天,还以为是自己杞人忧天。
其实是殷旭斯醒来后就雷厉风行地收拾了一顿徐冈那伙儿,把他们的香烟税全抢了过来,垄断了监狱里的大部分特权,直接逼得徐冈不得不喊停,亲手把那个要剁了他手的男人的指头送了过来以示诚意。
“呵。”殷旭斯瞥了一眼那血淋淋的指头就挥手让小弟扔了,“徐冈那老东西真以为这样我就会放过他吗?继续盯着,一有问题立刻汇报。”
“是。”
殷旭斯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再等等……还没到一个合适的时机,徐冈的势力太庞大了,他的根部埋藏得太深,要彻底连根拔起还需要准备一些时日,他需要里应外合。
这段时间不知徐冈是不是察觉到他的动作了,频繁地找他麻烦,他想要报复回去的时候,又被他们溜走,只留下几个小啰啰,完全不解气。
好在给阿虎的弟弟报了仇,殷旭斯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刀疤脸,阿虎弟弟本来只是个普通的艺术生,两个人无父无母相依为命,阿虎是出生入死都是为了赚钱给弟弟弹钢琴考一个好学校,结果就因为不小心撞到了徐财的人,被他们踩断了手,弹钢琴的手。
但是他弟弟不想要他哥哥杀人,即使他的哥哥干的都是不好的勾当,可他仍旧死守着最后一条底线。所以……殷旭斯眯了眯眼睛,他本来还没想要他们死的,可是现在,呵,在太岁爷头上动土,那他就是恭敬不如从命,接下了当这个坏人的任务。他要把徐财和徐冈两个人的头都拧下来。
周围都陷入到了殷旭斯恐怖的情绪中,杀气在病房蔓延,小弟们都战战兢兢地缩着头不敢说话,只有阿虎走上前,递了一张纸条给他。
“大哥,有人给你的。”
殷旭斯习以为常地打开,他以为是外面